」
「我沒有收紅包。」
「你怎么能撒謊呢？」
她轉頭看向周圍。
「她就是太要面子了。以前高中她連衛生巾都買不起，我幫過她很多次，所以她總覺得欠我。可能這次真是缺錢缺急了。」
那些陌生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憐憫，嫌棄，看熱鬧。
方菁說得對，許曼凝太知道怎么踩人。
她不說我壞。
她只把我最狼狽的時候攤開，讓所有人替她下判決。
我伸手拿起桌上的紙袋。
「你說你給我準備了裙子。」
許曼凝一愣。
「是啊。」
我把粉白裙子拿出來，放在桌上。
「這條裙子是今天下午放在我床上的。」
灰西裝皺眉。
「這跟你騙我們有什么關系？」
我點開手機，把帖子截圖打開。
「樓主昨晚說，已經準備好讓我穿她給的裙子，站在她訂的包廂里，被三個人同時叫寶貝。」
許曼凝臉上的委屈僵了一瞬。
她很快反應過來。
「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發帖子害你？」
我把截圖放到桌上。
「我沒說是你。」
她眼淚掉得更快。
「你就是這個意思。織月，我知道你自尊心強，可你不能因為出事就把鍋推給我啊。」
戴金表的看完截圖，臉色變了。
「這個帖子說的，不就是今晚？」
拎花的也湊過去。
「樓主說她家給學校捐過樓。」
許曼凝立刻厲聲打斷。
「我們學校捐樓的人多了！這算什么證據？」
她急了。
急了就好。
我坐回椅子。
「既然不是你，那我們報警。」
許曼凝的哭聲停了。
「報警？」
許曼凝像聽見了什么可笑的話。
「林織月，你別把事情鬧大。你一個女孩子，跟這么多人網聊，還收紅包，傳出去以后誰敢跟你做朋友？」
我問她：「你剛才不是說相信我嗎？」
她被噎住。
灰西裝整理了一下袖口。
「報警也可以。我的聊天記錄可以提供。」
戴金表的跟著點頭。
「我也能提供。反正我錢轉出去了。」
拎花的看了許曼凝一眼，語氣沒剛才硬。
「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誰耍我。」
許曼凝抓起桌上的水杯。
「你們都瘋了嗎？這種事報警，是想讓所有人都丟臉嗎？」
我拿出手機，準備撥號。
她猛地按住我的手。
「織月，你別逼我。」
「我逼你什么了？」
她壓低聲音。
「你保研材料還在院里。你別忘了，我爸和劉副院長認識。」
這句話聲音不大，離得近的幾個人都聽見了。
灰西裝看她的眼神變了。
戴金表往后退了一步。
我把手抽回來。
「你剛才說我騙錢，現在又拿保研威脅我。許曼凝，你到底想讓我認哪一條？」
她臉色發青。
經理站在旁邊，額頭冒汗。
「許小姐，要不我們換個包間談？」
許曼凝立刻抓住臺階。
「對，換包間。這里人多，織月臉皮薄。」
我站起身。
「就在這里。」
她死死盯著我。
「你非要讓我難堪？」
我看著她身上那條裙子。
「裙子好穿嗎？」
她沒跟上我的話。
「什么？」
「你今天穿的這條，昨晚我給你改了三處。腰線收了兩厘米，袖口換了暗針，內襯上補了一顆同色扣。」
方菁從餐廳門口跑進來，喘得很急。
「林織月！我把宿舍監控登記表拿來了。」
許曼凝臉色一白。
方菁把一張紙拍到桌上。
「昨天晚上十點半到十一點，只有許曼凝進過宿舍。粉裙子是她放的。還有，林織月十一點以后一直在宿舍，有我和宿管阿姨作證。」
許曼凝咬牙。
「這能證明什么？證明她沒出門，又不能證明她沒網聊。」
我點頭。
「所以還得報警。」
她終于裝不下去了。
「林織月，你以為報警有用？賬號不是我的，照片也不是我發的。就憑一個帖子，你能拿我怎么樣？」
餐廳里有人拿起手機拍。
許曼凝意識到失態，立刻又軟下聲音。
「我只是擔心你。你為什么總要把我想得這么壞？」
我看著她。
「因為你把我的臉賣給了三個人。」
她笑了一下，聲音輕得只有我們這桌聽見。
「那又怎么樣？」
**到的時候，許曼凝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著溫水，一副受了驚嚇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