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最好的姐妹照~
我回宿舍時，那條裙子平鋪在我床上。
粉白色，吊牌還沒剪，碼數小了一號。
領口開得低，腰身收得緊，布料薄到燈光一照就能看出內衣輪廓。
方菁看見就炸了。
「她讓你穿這個去見人？她腦子里全是壞水吧。」
我從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白襯衣和黑裙。
方菁指著床上的裙子。
「那這條呢？」
「帶過去。」
「你還要帶？」
我把裙子裝進紙袋。
「她既然準備了道具，就不能浪費。」
出門前，我去了一趟學校后街的舊裁縫鋪。
秦姨正在給客人量褲長，見我進門，立刻放下軟尺。
「小月，你怎么來了？那批盤扣不是說下周才交嗎？」
我把一個小布包遞給她。
「這幾顆扣子先幫我收著，今晚要是有人問，就說沒見過我。」
秦姨看著我的臉，又看了看布包，臉上的笑收住。
「出事了？」
「小事。」
「你每次說小事，都是別人要倒霉。」
旁邊客人笑了：「秦老板，這姑娘看著文文靜靜，能讓誰倒霉？」
秦姨沒接話，只把布包鎖進柜子最里面。
「晚上別硬撐。真有人欺負你，給我打電話。」
我點頭，許曼凝一直說我是靠她才認識城里好東西。
她不知道，我第一次摸到高定禮服的內襯，不是在她家別墅，而是在秦姨這間不到三十平的小鋪子。
那年我十六歲，拿一條舊裙子改出壓軸款，被人用三千塊買走。
那三千塊，交了我高三下學期的住宿費。
我走進會員餐廳時，許曼凝已經坐在窗邊。
她穿著我昨晚改好的裙子，頭發卷得精致，桌上擺著鮮花和蛋糕。
她看見我的衣服，笑容卡了一下。
「織月，我不是給你準備裙子了嗎？」
我把紙袋放到椅子上。
「碼數不合適。」
「怎么會不合適？我特意按你平時尺寸買的。」
「領口太低。」
她輕輕嘆氣。
「你還是這么保守。我只是想讓你也漂亮一次。」
隔壁桌有人笑出聲。
許曼凝立刻看過去，像才發現什么似的驚訝。
「咦，你們怎么在這里？」
三個男人從隔壁桌站起來。
一個穿灰色西裝，一個戴金表，一個手里拎著花。
戴金表的先開口。
「曼凝，你不是說今晚要介紹女朋友給我認識嗎？」
許曼凝慌忙擺手。
「你誤會了，我今天只約了織月。」
灰西裝看向我，眼神從我的白襯衣掃到布鞋。
「林織月？」
拎花的笑了。
「照片里可不是這樣穿的。你在群里叫我哥哥時，不是挺會撒嬌嗎？」
餐廳里安靜下來。
許曼凝低頭咬著唇。
「你們別這樣，織月膽子小。」
我看著她。
「他們是誰？」
她眼圈立刻紅了。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他們從哪里看到你的照片，自己找過來的。」
戴金表的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裝什么？聊天記錄還在這里。你收了我兩千塊紅包，說生日想見我。」
屏幕上，是我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穿著許曼凝那條粉白裙子，對著鏡頭笑。
那不是我。
那是許曼凝用我的臉，套在她拍好的照片上。
我還沒說話，許曼凝先哭了。
「織月，你是不是缺錢？你缺錢可以跟我說，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
許曼凝哭得很有分寸。
眼淚掛在臉上，妝一點沒花，聲音也不大，剛好夠周圍人聽清。
「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說家里條件不好，我怕你難堪，從來不在你面前提錢。」
戴金表的冷笑。
「家里窮就能騙錢？」
灰西裝把聊天記錄往桌上一摔。
「林小姐，我不在乎那幾個紅包。我在乎被人當傻子耍。」
拎花的盯著我。
「你不是說最喜歡我這種成熟穩重的嗎？怎么見了面不認了？」
餐廳經理快步過來。
「幾位，有話好好說，別影響其他客人。」
許曼凝立刻站起來。
「不好意思，都是我朋友的錯。我會帶她出去處理。」
她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很大。
我沒有動。
「把手機給我看。」
戴金表的嗤了一聲。
「你還想刪記錄？」
「我想看對方賬號。」
許曼凝急忙擋在中間。
「織月，別鬧了。你現在道歉，把紅包還給他們，我幫你跟他們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