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有憤怒，有不解，有失望，還有殘留的痛苦。
方薇在看到周凱的那一刻。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那是一種無法用任何演技來掩飾的末日來臨般的慘白。
“這是誰？”李梅結結巴巴地問。
劉斌也愣住了。
我笑了笑，替他們解答。
“給各位介紹一下。”
“這是我兒子，周凱。”
“也是方薇小姐……上個月的‘真愛’。”
“上個月，方小姐也是這樣，對我兒子說，她是真心相愛的，博士畢業就結婚。”
“也是這樣，開口就要五十萬的‘彩禮’，當做學業基金。”
我的聲音清清楚楚。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然后，是壓抑不住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方薇身上。
那目光里，有震驚，有鄙夷，有嘲笑，有幸災樂禍。
這是一場盛大的，公開處刑。
李梅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她終于明白發生了什么。
她引以為傲的“博士兒媳”，她剛剛還在炫耀的“不圖錢財的真愛”。
原來只是一個跑錯了片場的，職業騙子。
而她和她的家，就是最新的那個“冤大頭”。
劉斌呆呆地看著周凱，又看看方薇。
“薇薇……這是……這是真的嗎？”
方薇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她的所有防線，在周凱出現的那一刻，就全部崩塌了。
周凱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他看著她。
眼神里，再也沒有了那天的癡迷和維護。
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他嘴唇動了動，終于開口了。
05
周凱開口了。
聲音沙啞。
“方薇。”
他就叫了她的名字。
再沒有別的話。
但這兩個字，比任何質問和咒罵，都更有力量。
方薇的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
這次，是真的眼淚。
是恐懼，是絕望。
她忽然一把推開旁邊的劉斌，沖到周凱面前。
她想去抓周凱的手。
“周凱，你聽我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是***我的！”
她開始口不擇言。
“她嫌棄我，她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她用那些條件侮辱我！”
“我只是一時生氣，才、才。”
周凱默默地退后一步，躲開了她的手。
他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就是這一步。
讓方薇徹底崩潰了。
也讓旁邊的劉斌，徹底清醒了。
“夠了！”
劉斌沖了上來，一把將方薇拽了回去。
他的臉因為憤怒和羞恥，漲得通紅。
“你這個騙子！”
他大吼。
“你把我當傻子耍！”
“你還想騙我家的錢！”
李梅也終于爆發了。
她沖過來，指著方薇的鼻子尖叫。
“滾！”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給我滾出去！”
“我們家不歡迎你！”
她甚至想動手去推方薇。
場面亂成一團。
賓客們像在看一出**迭起的鬧劇。
有人在小聲議論。
有人在偷偷拿手機拍照。
劉國富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
他這輩子最在意的就是面子
今天，他的面子被這個叫方薇的女人，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踩。
“保安！”
劉國富對著門口咆哮。
“把這個女人給我扔出去！”
兩個保安沖了進來。
一左一右，架住了失魂落魄的方薇。
方薇還在掙扎，還在哭喊。
“阿斌，我真的是愛你的！”
“周凱，你相信我！”
沒有人再理她。
她就像一個演砸了的小丑，被狼狽地拖離了舞臺。
鬧劇結束了。
但劉家的派對，也徹底毀了。
李梅氣得渾身發抖。
劉國富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劉斌則呆立在原地，像是丟了魂。
我不想再待下去。
我走到周凱身邊。
“兒子，我們回家。”
周凱點點頭，沒有說話。
我們走出別墅。
外面的空氣很涼。
我看到王姐追了出來，臉上滿是歉意和震驚。
我只是對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多說。
坐進車里。
我發動了車子。
一路無話。
車廂里只有沉默。
我沒有說“我早就告訴過你”之類的話。
我知道，他現在需要的不是說教。
車子快到家時。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