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伸手就搶。
“什么東西？”
我退后一步。
“我的東西。”
他剛要發(fā)火，老者說。
“搶了，你們沈家擔不起。”
沈知遠的手停在半空。
這是他第一次沒敢碰我的東西。
**章
回沈家的車上，沈若鳶一直閉著眼。
我媽把她摟在懷里，像護著一件易碎瓷器。
沈國良坐在副駕駛，語氣壓得很沉。
“南枝，把名帖交出來。”
我看著窗外。
“為什么？”
“你今天已經(jīng)鬧夠了。那位薛老是京中來的貴人，他遞名帖不是看中你，是看中唐家的針法。若鳶更適合去。”
我轉(zhuǎn)頭看他。
“她今天第三**錯，差點讓人出事。”
沈知遠從后視鏡里瞪我。
“老人最后不是沒事？你非要抓著不放？”
沈若鳶睜開眼。
“姐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我也想替沈家爭一口氣。你把名帖給我，好不好？”
“不好。”
車內(nèi)一靜。
我媽失望地看著我。
“南枝，你怎么變成這樣了？以前你雖然悶，至少聽話。”
“以前我聽話，是因為我以為你們會把我當家人。”
沈國良轉(zhuǎn)過頭。
“你現(xiàn)在不是？”
我笑了一聲。
“家人會把親女兒趕去雜物房？會把外公的遺物拿去給養(yǎng)女撐臉？會在她救人后說她撿便宜？”
沈知遠猛踩剎車。
車停在路邊。
他回頭指著我。
“你下車。”
我媽嚇了一跳。
“知遠，這里離家還有五里。”
沈知遠說：“讓她走回去，清醒清醒。”
沈若鳶輕聲勸。
“哥，別這樣，姐姐身上還帶著名帖，丟了怎么辦？”
沈知遠打開車門，走到后座，把我的包扯出去扔在路邊。
“名帖拿出來，你就上車。”
我彎腰撿包。
“不給。”
沈國良開口。
“開車。”
車門關上。
車子從我面前開走，揚起一片灰。
我站在路邊，天色快黑了。
包里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那邊傳來曹姑姑的聲音。
“沈南枝，薛老的名帖你還拿著嗎？”
“拿著。”
“明晚薛家宴，沈若鳶會去。她拿不到名帖，也會想辦法去。”
我看著遠處的尾燈。
“曹管事為什么告訴我？”
她停了停。
“唐老爺子當年救過我?guī)煾浮Ｎ也幌肟此臇|西被糟蹋。”
“多謝。”
“你會去嗎？”
我把名帖塞進內(nèi)袋。
“會。”
電話掛斷。
我沿著路往前走。
沒走多遠，一輛舊面包車停在我身邊。
許嬸從車窗探頭。
“上來。”
她男人坐在駕駛座，憨厚地朝我點頭。
我上車。
許嬸把一袋熱包子塞給我。
“我偷偷跟出來的。你哥那脾氣，遲早作孽。”
我咬了一口包子，熱氣沖得眼睛發(fā)酸。
許嬸說：“南枝小姐，明晚你真去薛家？”
“去。”
“那你得小心。剛才我聽見**給若鳶小姐打電話，說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一個姓秦的少爺，他能帶人進宴。”
我咽下包子。
“秦硯？”
“好像是這個名。”
我沒說話。
秦硯是沈若鳶的追求者。
秦家開了三家藥鋪，最愛拿半懂不懂的藥理嚇唬病人。
外公活著時，最看不上秦家。
車開到沈家后門。
我剛下車，屋里傳來瓷器碎裂聲。
沈國良在客廳吼。
“那死丫頭還沒回來？”
我推門進去。
所有人看過來。
沈若鳶坐在沙發(fā)上，眼睛腫著。
茶幾上放著一份請柬。
秦硯站在她旁邊，西裝筆挺，笑得很穩(wěn)。
他看見我，眼神從我濕了的鞋邊掃到我袖口。
“沈南枝，聽說你拿了薛老的名帖。拿出來吧，我?guī)豇S去，效果一樣。”
我問：“你算什么？”
秦硯臉色一僵。
沈知遠站起來。
“你跟秦少怎么說話？”
秦硯很快恢復笑意。
“我不跟你計較。若鳶要進杏林堂，需要薛家這次機會。你不給她，就是毀她。”
我把包放下。
“她要是毀了別人呢？”
沈若鳶的淚掉下來。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