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調出客廳的實時監控。
果然，我“離開”不到五分鐘，阿蓮就放下了抹布。
她走到陽臺，拉上門。
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打字。
打完字，她開始發語音，聲音壓得低，但手機錄得清晰。
“鵬哥，她剛才接了個電話，說店里賬目出問題了，流動資金不夠，急匆匆跑出去了。”
“她不會發現什么吧？”
“沒有，我天天演這個聾啞人，她都信了……演技？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錢的事你抓緊，她說賬目有問題，說不定是機會……”
我關掉監控，手指冰冷。
機會。
趙鵬，你當初卷走我所有積蓄，毀掉我的信任，現在連我好不容易掙來的這點家業，你也要惦記。
你安排一個健全人，偽裝成聾啞保姆，住進我家里，日日夜夜監視我，就等著我出錯，等著分食我的血肉。
我深吸一口氣，發動汽車。
沒有去店里，而是開到了城西的律師事務所。
我的離婚律師李姐還在加班。
我把監控視頻和錄音U盤推到她面前。
李姐看完，臉色凝重。
“晚秋，這個趙鵬，他到底想干什么？轉移財產？還是……”
“我不知道。”我聲音很平，“但我知道，他肯定還有下一步。李姐，我需要你幫我，我要反過來，讓他以為自己計劃通了。”
李姐看著我：“你想怎么做？”
“將計就計。”我抬起眼，“他不是想聽我的財務狀況嗎？我就讓他聽個夠。你明天，幫我準備幾份文件。”
“什么文件？”
“一份是……對賭協議失敗確認函，一份是高額債務清單，還有一份……”我頓了頓，“是破產清算申請。”
李姐倒吸一口涼氣：“你要做假賬騙他？晚秋，這有風險。”
“風險？”我扯了扯嘴角，“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還要怕刀鋒割到手嗎？李姐，我要你陪我演一出戲，一出他精心策劃、卻最終把自己演進去的好戲。”
我的手指敲在冰冷的桌面上。
趙鵬，你想看我破產，想看我走投無路，想在廢墟上開香檳慶祝你的勝利。
那我就滿足你。
我會搭一個最華麗、最真實的破產舞臺，我會給你最絕望的“臨終遺言”，我會讓你和那個阿蓮，把假情報當成勝利果實，一口一口喂到你肚子里。
直到你在你自以為的勝利最**時，看見我從幕后走出來，親手撕碎你所有的美夢。
04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已是深夜十一點。
我沒有立刻回家。
我把車停在路邊，給李姐發消息，把需要的文件細節一條條敲清楚。
做完這一切，我才調出家里的實時監控。
客廳里安安靜靜，阿蓮房間的燈已經滅了。
我盯著那個黑漆漆的房間門口看了很久。
回到家，我沒有開燈，摸黑上了樓。
糖糖睡得很熟。
我坐在她身邊，看了她很久。
然后，我輕輕走進主臥，反鎖了門。
接下來的幾天，我表現得一切如常。
白天去店里巡視，和裝修工人討論細節，見供應商，核對賬目。
晚上回家，陪糖糖玩一會兒，檢查她的作業，然后早早休息。
阿蓮依舊安靜地做好一切。
她做的早餐越來越合我胃口，家里一塵不染，糖糖的衣服搭配得越來越好看。
她看我的眼神，還是那種怯生生的、帶著討好的溫柔。
只有我知道，每天晚上，我關上臥室門后，會坐在電腦前，一遍遍查看她下午和晚上的監控錄像。
她總是在我“睡下”后不久，就去陽臺，或者站在廚房窗戶邊，對著手機低聲匯報。
“她今天看了三家店的賬本，皺了好幾次眉。”
“她晚上吃飯沒什么胃口，可能是店里壓力大。”
“她接了個電話，聽到什么‘還不上’，臉色很難看。”
她匯報得很細致，甚至我皺眉的次數，吃飯的胃口，都成了她傳遞的情報。
我讓她聽見的，她一字不漏地傳給趙鵬。
我沒讓她聽見的，她自己腦補揣測，也一股腦倒過去。
趙鵬顯然信了。
因為我“無意中”在打電話時，“忘了”阿蓮聽不見，說了句“賬面實在周轉不開了，可能要抵押房子”。
阿蓮那天掃地時，指尖在掃把柄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們約定的信號。
兩天后，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