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系場景應急顧問協議》。
我念完名字，沉默了。
“葉總，你們豪門管這叫顧問？”
陳放推了推眼鏡。
“我們本來想寫臨時演員。”
“但葉總說，不夠尊重專業。”
我瞬間看葉明非順眼了不少。
有錢。
識貨。
還會說人話。
雖然說得不多。
葉明非把合同推給我。
“工作內容很簡單。”
“在我需要的時候，替我擋掉不必要的人和關系。”
我懂了。
“關系擋箭牌？”
“可以這么理解。”
“演女朋友？”
“偶爾。”
“演前任？”
“可能。”
“演救命恩人？”
他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很輕。
但我看見了。
我立刻警覺。
“救命恩人另算價。”
葉明非抬眼。
“為什么？”
“因為這種戲容易惹真情實感。”
我認真說。
“有些人缺愛久了，會把演員當藥吃。”
陳放差點被水嗆到。
葉明非看了我幾秒，竟然沒生氣。
“放心。”
“我不缺愛。”
我點頭。
“那就更好了。”
“缺愛的客戶容易尾款爽快，不缺愛的客戶容易理性砍價。”
葉明非：“……”
最后合同簽了。
**價高到我差點把筆咬斷。
簽完名字后，我還特意確認一遍。
“葉總，先說清楚，我只演戲。”
“演完下班，不陪你卷進豪門真感情。”
葉明非看著我簽好的名字。
“我也不需要真感情。”
“我需要真有效。”
我笑了。
“那你找對人了。”
“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演誰像誰。”
那天我以為，葉明非只是一個極端清醒的豪門客戶。
不談感情。
只談效率。
后來我才知道。
一個人越是說自己不需要真感情，就越容易被真感情打臉。
尤其是被我這種收錢辦事的人打臉。
第一場戲，在葉家家宴。
任務名稱：
演葉明非的新女友。
目標：
擋掉葉老**安排的相親對象沈知意。
備注：
沈知意，葉家世交女兒，溫柔會裝，疑似沖著葉**位置來。
我看到備注時，問葉明非：
“葉總，您為什么不直接拒絕？”
他正在扣袖扣。
“拒絕過。”
“沒用？”
“她說她不介意。”
我肅然起敬。
這姐們比我還敬業。
葉家老宅燈火通明。
我剛跟葉明非走進去，十幾雙眼睛就落在我身上。
有人驚訝。
有人打量。
有人不屑。
還有一個穿淺色長裙的女人坐在葉老**身邊，笑得溫柔又合適。
她就是沈知意。
果然，一看就會裝。
葉老**看見我，臉色淡了點。
“明非，這位是？”
我按照劇本挽住葉明非的手臂，甜甜一笑。
“奶奶好，我叫夏梔。”
“是明非的女朋友。”
飯桌邊，一個葉家旁支叔叔笑了。
“女朋友？”
“明非，你什么時候也會玩這種小孩子把戲了？”
我看向他。
“叔叔這話說得不嚴謹。”
“我們這不叫小孩子把戲。”
“叫成年人合理規避無效社交。”
那位叔叔笑容僵住。
陳放低頭憋笑。
葉明非看我一眼，沒阻止。
沈知意端起茶，慢聲開口：
“夏小姐很有趣。”
“不過明非身邊從來沒出現過女孩子，大家驚訝也是正常的。”
我笑著回她。
“我理解。”
“畢竟優秀男人身邊突然出現正牌，暗處排隊的人都會不適應。”
沈知意端茶的手頓了頓。
第一局，小勝。
但豪門飯局最討厭的地方就是，沒人會讓你贏得太輕松。
葉老**問我：
“夏小姐家里做什么的？”
我放下筷子，正準備按劇本說“普通家庭”。
葉明非忽然開口：
“她靠自己吃飯。”
我看他一眼。
這話比豪門**好聽。
老**看著我。
“靠什么？”
我認真答：
“靠現場反應、情緒管理、臺詞功底，以及客戶付款速度。”
飯桌安靜了一秒。
旁支叔叔皺眉：“這是什么工作？”
我剛想編一個“文化傳媒”。
沈知意忽然輕輕笑了。
“我好像見過夏小姐。”
“上個月王家的訂婚宴，夏小姐是不是演過王少的前任？”
空氣一下緊了。
我筷子停住。
葉明非側眸看我。
這就是綠茶的高級處。
她不罵你。
她只當眾撕你的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