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好了。"
"好。那你現在手里有幾張牌？"
"聊天記錄、轉賬記錄、那個偵探的身份信息。"
"還有別的嗎？"
我猶豫了一下。
"有一樣東西，我還沒確認過。"
"什么東西？"
"他老家柜子里的一張紙。我幾年前看到的，一直沒拆開。"
"那你得盡快確認。"方律師的聲音很沉穩，"你手里的牌越多，將來翻盤的機會越大。"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發動車子，駛出小區。
這條路上我走了七年，每棵樹、每個路牌都能閉著眼睛數出來。
七年前我開車嫁過來的時候，后座堆滿了我媽準備的嫁妝。
七年后我還要開著同一輛車，把屬于我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回來。
第五章
周一晚上，趙明軒破天荒地回來吃了頓晚飯。
不是因為想家，是因為他帶了一個人回來。
一個穿著淺灰色西裝裙的女人，頭發盤得一絲不茍，脖子上掛著一條工作牌，上面印著"京都商業周刊"幾個字。
"小雪，這是許記者。"趙明軒在門口換鞋的時候沖我介紹，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售樓處的置業顧問，"下個月那個年度好男人評選的采訪，許記者先來踩個點。"
許記者伸出手："趙**你好，久仰，趙總經常在我們面前提起您。"
"是嗎。"我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握了一下，"他都說我什么了？"
"說您賢惠，為了家庭放棄了自己的事業，特別偉大。"許記者笑得很職業。
趙明軒在旁邊接話："小雪當年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為了照顧我和女兒，主動辭職回家。我一直覺得虧欠她。"
我看著他這張臉，嘴角動了一下。
七年沒給過一分錢生活費的人，站在記者面前說覺得虧欠我。
"趙**，方便參觀一下你們的家嗎？到時候拍攝會需要一些家庭場景。"許記者打量著客廳。
"隨便看。"我退到廚房門口，轉身進去繼續炒菜。
油鍋滋滋地響，蓋住了客廳里趙明軒和許記者的對話。
但我聽到了幾個詞。
"我對家庭的定義就是責任。"
"我從來不把工作的壓力帶回家。"
"我**是我最堅實的后盾。"
鍋鏟在我手里握得很緊。
晚飯的時候，趙明軒簡直像換了一個人。
他主動給女兒夾菜，給我盛湯，還笑著說："小雪今天做的紅燒排骨特別好吃，我在公司食堂從來吃不到這個味道。"
女兒抬頭看著爸爸，眼睛里閃著光，小聲說："爸爸，你以后能每天回來吃飯嗎？"
趙明軒摸了摸女兒的頭："爸爸盡量。"
許記者在旁邊記著筆記，偶爾拿手機拍兩張照片。
"趙總，到時候正式采訪，我們會安排一個直播環節，全網同步。您的故事很有傳播力，領導們非?？春?。"
"那就麻煩許記者了。"趙明軒端起茶杯，姿態從容。
許記者走之后，趙明軒的臉立刻垮了。
他把女兒打發去房間寫作業，然后站在客廳中間，松了松領帶。
"許記者那邊你配合好，采訪那天你化個妝，穿得體面一點，別給我丟人。"
"你讓我配合你演戲？"
"什么叫演戲。"趙明軒皺眉，"我說的哪句是假的？你不是全職**嗎？我不是在外面打拼嗎？"
"你打拼賺的錢一分沒給過這個家。"
"又來了。"趙明軒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別總揪著這種小事不放。"
"一百二十萬是小事？"
"什么一百二十萬？"
"你這七年的生活費、女兒的學費、看病的錢，加在一起，我和我媽在你身上花了至少一百二十萬。"
趙明軒愣了一下，然后冷笑起來。
"你算這些做什么？算清楚了你就能多分點？"
"我一個子兒也不想多分你的。"我把圍裙摘下來掛在廚房門后面，"我只想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
"沈雪。"趙明軒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采訪之前，你最好乖乖簽了那份協議。等采訪上了熱搜，我在公眾面前立住了好男人的人設，到時候你再想鬧，全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