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葉萱小聲說：“姐姐，我可以先不當創始人。你把云骨系列的圖紙給我，我先試著做幾件。只要發布會上能讓我露個面就行。”
沈晚看了她很久。
葉萱被她看得手去摸杯沿，指甲在紙杯上摳出一道皺痕。
沈晚忽然說：“我考慮三天。”
趙玉蓮一愣：“三天？”
“協議留下。”沈晚說，“三天后，我給你們答復。”
葉建平臉色緩了些：“這才像話。晚晚，爸知道你心里還是有這個家的。”
趙玉蓮哼了一聲：“最好別耍花樣。”
葉萱站起來，眼神從墻上的手稿掃過，輕聲說：“姐姐，我等你的好消息。”
三個人走后，唐蜜把門關上，憋了一路的火終于炸了。
“沈總，你不能真答應吧？他們臉皮是拿鞋底做的嗎？上來就要創始人位置，還要云骨圖紙。葉萱她懂什么？她連平縫機都認不全。”
沈晚拿起那份協議，翻到最后一頁。
“她懂不懂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沈晚把協議放進抽屜，語氣很平：“重要的是，她想要站到臺前。”
唐蜜沒聽明白。
沈晚看向墻上那幅沒掛正的舊手稿。
“那就讓她站。”
唐蜜張了張嘴：“沈總，你別嚇我。”
沈晚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王媽，晚上我回去吃飯。”
電話那頭傳來鍋鏟碰鍋的聲音，王桂蘭嗓門還是那么利索：“回來就回來，別空手，我餛飩皮不夠了，路上買兩斤。”
沈晚笑了一下。
“好。”
她掛斷電話，把桌上那份協議重新拿出來，翻到空白處，寫下兩個字。
廢稿。
筆尖停下時，紙面被戳出一個很小的洞。
葉家以為她還會像十八歲那年一樣，被一句養育之恩壓得抬不起頭。
這一次，她要把他們伸過來的手，連皮帶骨按進燙水里。
王桂蘭住在老巷子最里面。
樓梯窄，墻皮掉得厲害，樓道口堆著幾個泡沫箱，里面種著蔥和小辣椒。
沈晚拎著餛飩皮上樓時，王桂蘭正坐在門口擇菜，圍裙兜里塞著一把老花鏡。
“買這么多？”王桂蘭看了一眼袋子，“你當我開鋪子呢？”
“你上次說餛飩皮不夠。”
“我說的是半斤。”王桂蘭嘴上嫌棄，手卻接過去，“進來，鞋底蹭干凈，別把我剛拖的地踩臟。”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凈凈。
桌上已經擺了兩碗蛋花湯，一盤拍黃瓜，一盆剛拌好的肉餡。
沈晚洗了手，坐下包餛飩。
王桂蘭看她一眼：“葉家找你了？”
沈晚手上動作一頓：“誰跟你說的？”
“唐蜜那丫頭給我發消息，說你被人欺負了，讓我晚上給你燉點骨頭湯補補腦子。”王桂蘭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放，“她說話沒頭沒尾，我一猜就是那家人。”
沈晚把餛飩皮攤在掌心：“他們想讓我把公司創始人的位置給葉萱，還要下一季的圖紙。”
王桂蘭沒罵。
她把菜刀拿起來，繼續剁蔥，剁得砧板咚咚響。
“你答應了？”
“我說考慮三天。”
“你要是真答應，我明天就去你公司門口打你。”
沈晚笑了：“你腿不好，跑那么遠干什么？”
“坐車。”王桂蘭把蔥花倒進餡里，“沈晚，你別跟我裝。你這人一肚子壞水，小時候被趙玉蓮罰站，你低著頭不吭聲，轉頭就把葉萱藏在書包里的糖全分給隔壁小孩。你要是沒想法，不會說考慮三天。”
沈晚把包好的餛飩放進盤子：“我準備給葉萱一**。”
王桂蘭抬頭。
“給她？”
“廢棄圖。三年前畫的，沒用上。”
“她看得出來？”
“她看不出來。”沈晚說，“她背后那幾個想吃現成飯的人，也看不出來。”
王桂蘭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坐到她對面。
“晚晚，圖可以給，人別搭進去。葉家那兩口子不是講理的人，葉萱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小時候摔碎你獎杯，哭一哭，趙玉蓮就打你。現在她長大了，哭的本事只會更熟。”
沈晚低頭包餛飩，邊角捏得很緊。
“我知道。”
“知道就別心軟。”
“王媽。”沈晚抬頭，“十年前你賣房給我交學費，我說以后一定還你。你說不用，說我要是混不出來，就算你看走眼。”
王桂蘭皺眉：“你提這個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