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那里已經圍了幾十個玩家。，玩家之間的差距已經開始拉開。有人拿著系統獎勵的短刀，有人還拎著拖把棍。也有人滿臉興奮，像剛發現新游戲的攻略入口。。。D級副本：石甲獸巢穴。推薦人數：3-5人。副本說明：礦洞深處出現被石甲寄生的野獸，擊殺巢穴守衛可獲得據點強化材料。當前進入隊伍：0/20。：“我們只有兩個人。所以要找第三個。你有目標？”。，三十多歲，寸頭，皮膚曬得很黑。別人都在找隊友，他卻低頭擦著一把消防斧。斧柄纏了布，布上有血。他身邊沒人敢靠太近。，洗得發白，上面用黑筆寫著兩個字：周建。
趙鐵柱。
前世陳默見過他。
不是在新手期，而是在一年后的一場防守戰里。那時候趙鐵柱已經是白銀巔峰，身上背著一面破盾，守在據點門口。尸潮沖了三次，他退了半步。
后來據點被**賣了。
趙鐵柱活下來，但他那一隊人全死了。
從那以后，他再也沒加入過任何固定隊伍。
陳默走過去。
趙鐵柱抬眼，目光很沉。
“組隊？”陳默問。
趙鐵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小雨：“你們倆？”
“嗯。”
“她太嫩。”
林小雨臉色一僵。
陳默說：“她剛殺過*OSS。”
趙鐵柱眉頭動了一下。
林小雨沒替自己辯解，只把手里的水果刀換到更方便出手的位置。動作不花哨，但比很多新手穩。
趙鐵柱看見了。
“你呢？”他問陳默，“憑什么讓我跟你走？”
陳默指了指光幕：“這個副本有三條岔路。左路毒霧，右路塌方，中路刷兩只石甲幼獸。真正的守衛不在最深處，在第二個礦車轉彎口。”
趙鐵柱眼睛瞇起。
“你進去過？”
“沒有。”
“那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東西比你想的多。”陳默看著他，“你想一個人進去也行。你能撐到第二個礦車口，然后被守衛從背后撲倒。你的斧子破不了它的背甲。”
旁邊幾個玩家聽見，嗤笑出聲。
“裝什么呢？”
“副本還沒開，路線都編出來了？”
“兄弟，你要真這么牛，帶帶我們唄。”
陳默沒有理他們。
趙鐵柱也沒有笑。
他盯著陳默看了幾秒，站起來。
“我不喜歡廢話。”趙鐵柱說，“進去以后，你指路。我擋前面。要是你亂指，我先把你扔出去。”
林小雨小聲說：“這算答應了？”
陳默點頭：“算。”
三人組隊成功。
進入副本前，趙鐵柱看了一眼林小雨：“害怕就站我后面。”
林小雨說：“我害怕也會看路。”
趙鐵柱愣了下，粗聲笑了一聲。
“行。”
白光吞沒體育館。
再睜眼，三人站在一條潮濕礦道里。
頭頂木梁發黑，墻面有抓痕。遠處傳來低低的獸吼，像石頭在喉嚨里滾。
趙鐵柱把消防斧扛到肩上：“走哪邊？”
“中路。”
“你剛才說中路有兩只幼獸。”
“左路毒霧會掉狀態，右路塌方會浪費時間。中路最快。”
趙鐵柱沒再問，走到前面。
這就是陳默想要他的原因。
這個男人不聰明到多疑，也不蠢到亂沖。只要他認可你的判斷，就會把前面交給自己。
第一只石甲幼獸在礦車旁出現。
它像一只披著石殼的狼，四肢粗短，背甲灰白。普通刀砍上去只會崩口。
趙鐵柱迎上去，消防斧砸在幼獸側頸。
鐺。
火星濺出。
幼獸被砸偏，卻沒受重傷，反口咬向趙鐵柱小腿。
陳默從側面補刀，刀鋒帶著青光劃過幼獸腹部沒有石甲的軟肉。林小雨扔出一塊礦石，砸中另一只幼獸眼睛，給趙鐵柱爭出半秒。
半分鐘后，兩只幼獸倒地。
趙鐵柱看了眼陳默的菜刀：“你這刀不對勁。”
“系統獎勵。”
“不像。”
“那就當我運氣好。”
趙鐵柱哼了一聲，沒追問。
他們一路推進。
陳默的路線完全正確。
左側岔路有毒霧，右側岔路在三分鐘后塌方。中路雖然怪物多，但能最快接近礦車轉彎口。
可就在他們走到第二個礦車口前，礦道深處傳來求救聲。
“救命！”
“有沒有人！我被壓住了！”
林小雨停住。
趙鐵柱也停住。
陳默知道那是誰。
一個散人玩家，被塌下來的木梁壓住。前世他在這個副本里也聽見過這聲求救。那時候隊伍里有人心軟去救，結果驚動巢穴守衛，死了兩個。
“不救。”陳默說。
趙鐵柱回頭。
林小雨也看著他。
“那是人。”趙鐵柱說。
“我知道。”
“知道還不救？”
陳默盯著前方黑暗：“現在過去會驚動守衛。”
“你確定？”
“確定。”
求救聲又響起來。
這一次更近，也更慘。
“求你們！我腿斷了！我不想死！”
趙鐵柱握緊斧柄。
他是退伍**。
有些東西刻進骨頭里，不會因為世界變了就馬上消失。
他的拇指在那截舊迷彩布上蹭了一下。
陳默理解。
可理解不代表讓步。
“你要救他，我們三個都會陷進去。”陳默說，“你如果非去，我不攔。但我和林小雨會繼續往前。”
趙鐵柱眼神沉下來：“你一直這么冷？”
陳默想說是。
可話到嘴邊，變成了沉默。
因為他不是一直這么冷。
他曾經也會沖過去救人。
只是后來死的人太多，救不回的人太多。他學會把每一次心軟都先拿到天平上稱一稱。
林小雨忽然開口：“有沒有辦法不驚動守衛？”
陳默看她。
“你說驚動守衛會死，那就不驚動。”她聲音很輕，“不是只能選救或者不救吧？”
趙鐵柱也看過來。
陳默皺眉。
前世那隊人是直接沖過去，所以驚動了守衛。如果換一種方式……
他閉上眼，回憶礦道結構。
求救位置在右側塌方區，和中路之間隔著一排廢棄礦車。守衛聽覺敏銳，但視野差。只要制**向噪音，讓它往深處移動，再用礦車擋住血味，也許能爭出一分鐘。
很冒險。
但不是完全不行。
陳默睜開眼：“趙鐵柱，你力氣夠不夠推礦車？”
趙鐵柱咧了下嘴：“夠。”
“林小雨，你去左邊，用石頭砸第三根鐵管。砸一下就跑回來。”
“好。”
“我去救人。時間只有一分鐘。超過一分鐘，所有人撤。”
趙鐵柱愣住：“你去？”
“你推礦車擋路，只有我能最快進去。”
林小雨看著他，眼神有點變化。
陳默不喜歡那種眼神。
像看見他藏起來的一點舊東西。
計劃開始。
林小雨砸響鐵管，聲音在礦道里蕩開。深處傳來一聲沉重低吼，巢穴守衛被引動。趙鐵柱推著廢棄礦車橫到岔路口，鐵輪摩擦軌道，發出刺耳聲響。
陳默沖進塌方區。
被壓住的是個年輕男人，臉上全是灰，腿被木梁卡住。看見陳默，他眼淚都出來了。
“救我！救我！”
“閉嘴。”
陳默用菜刀撬木梁，撬不動。
時間過去二十秒。
他抬頭看了一眼，旁邊有半截斷掉的支撐柱。
“忍著。”
“什么？”
陳默一腳踹在男人被卡住的小腿旁邊。
男人慘叫。
木梁松了一點。
陳默拖住他的衣領，硬把他拽出來。男人疼得差點昏過去，陳默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想活就爬。”
五十秒。
深處的低吼已經轉回來。
趙鐵柱喊：“快！”
陳默拖著人沖出塌方區。
就在他跨過礦車的一瞬間，巢穴守衛撲到岔路口。那東西比幼獸大三倍，背甲像整塊巖石，爪子拍在礦車上，礦車直接凹下去。
趙鐵柱頂住礦車另一側，雙臂肌肉鼓起。
“走！”
陳默把傷員推給林小雨，回頭看見趙鐵柱還在頂。
“趙鐵柱！”
“我頂得住！”
礦車又凹了一塊。
趙鐵柱額頭青筋暴起，腳下往后滑，鞋底在泥地里犁出兩道深痕。
陳默沖過去，青光亮起。
他不能斬背甲。
只能斬爪縫。
刀鋒切過守衛前爪，黑血噴出。守衛吃痛后退，趙鐵柱趁機推翻礦車，堵住岔路。
三人帶著傷員一路撤到安全拐角。
趙鐵柱靠墻喘氣，看著陳默。
“你剛才不是說不救？”
陳默擦掉臉上的血：“我說的是直接救會死。”
林小雨低頭給傷員包扎，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趙鐵柱看見了，也笑。
“你這人說話真難聽。”
“能聽懂就行。”
后面的戰斗不輕松。
巢穴守衛最終還是追了上來。陳默用前世記憶引它撞斷支撐柱，趙鐵柱正面硬扛三次撲擊，林小雨負責報位置和遞治療針劑。最后陳默用李白劍意切開守衛腹部軟甲，趙鐵柱一斧砸進傷口，才徹底結束。
D級副本：石甲獸巢穴通關。
評價：S。
獲得據點強化材料：石甲板×12。
獲得銘刻積分：800。
白光落下。
回到體育館外時，那個被救的年輕男人已經被傳送到另一側。他看著陳默幾人，想過來道謝，又被同伴扶走了。
趙鐵柱坐在臺階上，低頭看著自己裂開的虎口。
“你們據點在哪？”
陳默看他：“問這個干什么？”
“我沒地方去。”
“一個人不是挺好？”
趙鐵柱沉默了一會兒。
“以前我也這么想。”
他低頭看著斧柄上的舊布，粗糙的指腹把“周建”兩個字磨得更淡。
“我以前有個**，姓周。演習的時候，他總說門口這個位置不能空，空了，后面的人就沒了。”趙鐵柱停了一下，喉嚨發緊，“后來真出事，我退了半步。他沒退。”
他抬頭，聲音粗啞。
“后來發現，一個人頂不住所有門。”
陳默看著他。
前世那個背著破盾的男人，和眼前這個坐在臺階上低頭包扎的人重疊了一瞬。
“入隊可以。”陳默說，“但我有規矩。”
趙鐵柱點頭：“說。”
“第一，副本里聽指揮。第二，不許背后捅隊友。第三，如果有一天我判斷錯了，你可以罵我，但別擅自送死。”
趙鐵柱咧嘴：“第三條聽著像專門給我寫的。”
“就是給你寫的。”
林小雨沒忍住笑了一聲。
趙鐵柱站起來，伸出手。
“趙鐵柱。退伍兵。”
陳默握住他的手。
“陳默。”
趙鐵柱的手很粗，掌心全是繭。
握手的一瞬間，遠處忽然傳來一聲爆炸。
體育館外的大屏亮起。
區域公告：玩家李銘建立臨時組織“兄弟會”。
兄弟會已占領城東便利店街區。
招募玩家中。
周圍玩家一片嘩然。
趙鐵柱看著公告：“這人動作夠快。”
陳默松開手，眼神冷下來。
林小雨注意到，他沒有轉身把背后露給任何人。
哪怕剛剛握過手。
哪怕他們已經成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