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甩掉逼她挖腎的前任,她另遭覬覦
冷,好冷!
寒涼刺骨的冷意像針一樣,密不透風的扎進全身,胸腔也一陣陣悶痛。感覺身體在漂浮不斷下沉,好似要墮入黑暗。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恍惚間,身體好似被托了上去,有人在耳邊不斷的呼喊,
“阿韞!阿韞!快醒醒!”
身體劇烈地搖晃著,胸腔不斷被按壓。
“噗~!”大口涼水吐出,宋韞嗆得不斷咳嗽,“咳咳,咳咳咳咳……”
“醒了醒了!太好了!”
“是啊,還好及時發現,不然恐怕……”
周圍吵鬧的聲音接連響起。
宋韞艱難地撐開眼皮,入眼便是穿著濕漉漉的白襯衫,滿臉焦急驚慌的季北川。
她瞳孔猛地一顫。
怎么回事?
她不是在手術室捅了季北川,然后被推倒死了嗎?
她記得自己摔在手術推車上,被一個東西扎進了后腦勺,再就是摔落在地板上,然后意識就消失了。
難道他們沒有死?
宋韞還在恍惚當中,突然就被一張巨大的毛巾蓋住,下一秒身體被抱著壓在一個寬大溫暖的胸膛上。
臉頰緊貼著濕漉的襯衫,能感受到衣服底下的身體灼熱的體溫,以及胸腔里猛烈跳動的心臟。
“沒事了,阿韞,已經沒事了!”
男人低聲的安**,聲音很是溫柔,說話時,宋韞能感覺到胸膛在微微顫動。
不是夢!是真實的!!
就連她胸腔和喉****辣的抽痛都無比清晰。
這時,一道柔弱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宋韞姐,你怎么樣,沒事吧?”
這個聲音!
是洛云初!
宋韞猛地推開抱住她的人,聞聲望去,洛云初穿著一襲白色的禮服,站在旁邊一米處。
見宋韞看過來,她一臉自責,“對不起,宋韞姐,都怪我。“
”剛剛我要是沒回去拿禮物,你應該就不會落水了。”
四周圍著的朋友聽見這話,紛紛安慰她,
“云初,這事不怪你,你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不要自責了”
“是呀!你道什么歉呀,都不關你的事。”
“哎,也不知道她怎么搞的,這么高的欄桿都能摔下去。”
…………
眾人你一言我一言安慰著洛云初,生怕她傷心難過。
季北川也看向她,“云初,別多想,不是你的錯,不用道歉。”
宋韞看著周圍的一切,腦子“嗡”的一聲,呼吸直接就緊了。
這些場景和對話,實在太熟悉了。
這是季北川向她求婚的第二天,在游輪上發生的事。
上一世,洛云初說為了慶祝季北川求婚成功,所以特意舉辦了這個游輪派對。
原本他們都在船艙里玩,是洛云初說有禮物要送給她,她才出來的,可她到甲板上后,洛云初卻突然說忘記拿禮物了要回去,讓她在外面等一下。
她沒多想,只是靠在欄桿上看海時,卻被人從后面猛地推了下去。
能感覺到那只手很大,力氣也很重,應該是男人的手,但她是面朝下落水,并沒有看清楚是誰推的。
被季北川救上來后,洛云初也是像今天這樣,哭著跟她道歉。
她那時并不知道洛云初的心思,還反回去安慰她。
后來,他們還去看了監控,結果整艘游輪的監控全是壞的,完全沒拍到推她的人是誰,也無法從其他監控推測出誰去了甲板。
現在想來,洛云初的嫌疑其實很大。
畢竟派對是她提議的,游輪也是她準備的,而能有能力在季北川的游輪上做那么大的手腳,除了她又還能有誰呢?
也怪她自己蠢,明明季北川沒求婚之前,她就已經多次隱隱感覺到洛云初若有似無的惡意了。
可偏偏她自己沒當一回事,總是給人找借口覺得人家是無心的。
要是那時候,她能多想一想,是不是就不會…………
宋韞想到這,頓了一下,又有些自嘲。
她現在無法共情以前的自己,是因為她對季北川的感情變了,可以前的她其實也并沒有做錯什么。
她以為就算以后感情破裂,也頂多是受點情傷,沒有想到代價會那么大。
變成一個殘廢,呵!
宋韞有些諷刺的吐了一口氣。
這時,一陣涼風吹過甲板,帶著絲絲的涼意,她突然感覺到**的雙腿在發冷。
宋韞瞳孔一顫,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腿,神色愣怔著試探動了一下,身體瞬間就感知到了雙腿的存在。
她眼里蹦出驚喜,又動一下,雙腿肌肉繃起的感覺無比清晰,順暢而輕松,不是那種努力半天都毫無知覺的死感。
雙腿健全的事實,讓宋韞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聲,“呵呵……”
開始是那種壓在喉嚨里極輕的笑,笑著笑著她鼻子一酸,眼眶突然就紅了,逐漸變成了哭笑,
“哈哈哈哈哈…………”
這突兀詭異的笑聲,打破了甲板上和諧的氣氛,引得所有人都呆呆的看向她。
而宋韞依舊垂眸看著雙腿,哭笑著喃喃自語,“真好啊,真好!”
她的腿還好好的!
她還不是那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
季北川看著神色有點癲狂的宋韞,皺著眉頭擔憂問道,“阿韞,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洛云初臉上的表情一僵,眼眶紅紅的又開始道歉,“宋韞姐,你怎么了?真的對不起,是我的錯,你不原諒我也沒關系的,都是我的錯……”
可憐兮兮的模樣,看得甲板上圍著的朋友們一臉不忍,看向宋韞的眼神也多了一絲不平。
雖說宋韞是季北川的女朋友,但洛云初才是和他們同一個圈子的。再說,季北川對洛云初的寵愛程度,在圈子里眾所周知。
在兩人之間,他們不用想,都是偏向洛云初。
跟洛云初交好的徐萱上前一步,對著宋韞率先說道,“宋韞,從你醒來,云初就一直跟你道歉,你不打算說句話嗎?”
“夠了!”季北川擰著眉冷聲喝道,“安靜點。”
徐萱臉色僵了一下。
洛云初眼眸微閃,抿著唇拉了下徐萱的手,低聲道,“徐姐姐,宋韞姐才醒來應該是不太舒服,所以才不說話的,是我的錯,你不要逼她了。”
宋韞這時抬起頭,緩緩看了一圈站在洛云初那邊的人,目光在徐萱身上頓了一下又移開,最后停在洛云初身上。
眼眸逐漸變得陰冷晦暗。
洛-云-初!!!
此時洛云初也正看著她,撞上她深沉至極的眼睛,不知為何心里突然猛地發顫。
宋韞怎么這樣看她?難道她知道了什么?下一瞬,她又在心里否定了這個念頭。
不,不可能,宋韞不可能會知道。
洛云初還在思緒翻滾,宋韞已經收回了視線,看向蹲在她身邊的男人。
季北川正焦急的望著她,“阿韞,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怎么都不說話?是不是嗓子疼?”
他的聲音很溫柔,眼里的心疼和擔憂做不得假,但……她也永遠記得,他包庇洛云初以及逼她挖腎時,那副無情冷漠的嘴臉。
想到上一世遭遇的一切,那種毫無尊嚴被人隨意嘲諷,被傷害,甚至到最后還要被逼迫的日子。
強烈的恨意和憤怒瞬間從心底迸發出來,她抬手用力一巴掌對著季北川揮去,
“啪!”的一聲。
空氣,忽然安靜。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宋韞,包括季北川。
而宋韞滿腔恨意,反手又是一巴掌揮去,但這次還沒扇到臉就被季北川握住了手腕。
男人眉頭緊擰,神色陰沉的盯著她,“宋韞,你在干什么?”
“放開!咳咳咳……”宋韞使勁掙扎著手腕,聲音沙啞粗糲,過于激動導致胸腔喉嚨抽起一陣疼痛,止不住的咳嗽。
季北川難看的神色一滯,冷著臉抬手拍她的后背,等她緩好了后,停下手冷沉著臉開口,
“宋韞,解釋。”
宋韞冷笑了一聲,用力掙開手腕,抬手又是一巴掌扇過去,
“啪!”
聲音極其響亮,可見用了很大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