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致命撩撥,病嬌大佬粘我上癮
“大哥?他怎么來了?”
桑譯霆眉心皺得厲害,一刻不停地大跨步往船頭跑,成柯和桑萋萋緊隨其后。
成柯率先搭腔,“瞿爺這一趟,大概是為了……小小姐。”
“用得著你提醒?”桑譯霆沒好氣地瞥了成柯一眼,“搞這么大陣仗,看來他是鐵了心地不想讓人回國!”
“可我們回國的行蹤是隱秘的,走的是私人海航線,隨行的幾個也都是自己人。”
桑譯霆不以為意,輕哼了聲,“他瞿胤是什么人,航線被他查到,不奇怪。”
桑萋萋跟在兩個男人身后,接過成柯扔給她的望遠鏡,和他們一道往前方看去——
瞿胤站立在一艘藍色驅逐艦甲板上,一襲黑色軍裝,寬肩窄腰,身姿挺拔,在遼闊的海面上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頭發是天然罕見的白金灰,陽光躍過,似有星熠在發絲間流轉。
瞭望遠方時的眼神暗沉犀利,仿佛能夠穿透無盡的海洋。
倨傲冷漠的男人,天然霸道的氣場,仿佛誰都該匍匐在他腳下似的。
所以即便兩艘船相隔甚遠,瞿胤周身散發出的一種無與倫比的威嚴所帶來的沉重壓迫感,還是只一瞬便迫著桑萋萋低斂了眉眼。
她放下望遠鏡,無意識地瑟抖了下。
這種感覺和夢中別無二致,加之現在的瞿胤已脫離了夢里少時瞿胤的稚氣,凌然危險的氣息更甚,無一不在鐫刻著桑萋萋骨髓深處的恐懼。
桑萋萋不是膽小的人,害怕于她而言,更像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
她的本能,想讓她遠離這個男人。
而后甲板上的瞿胤似是有所察覺,輕抬起手中望遠鏡,精準地捕捉到游輪上一直躲在桑譯霆身后的桑萋萋——
穿了件單薄的淡**長裙,手里拿著望遠鏡卻不敢看過來,低著頭。
如瀑的墨發遮住了她的半邊臉頰,發梢連帶著裙擺被海風吹得揚起。
女孩身形纖弱,**的皮膚白皙水嫩,像露水養大的花骨朵一般嬌俏,更像只不諳世事的小白兔,此刻已踏入了狼的領地。
小東西……就這點兒膽量,連和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還敢回桑家?
瞿胤精致的唇線微勾,毫不掩飾地嗤笑了聲,沉著嗓音下令。
“船毀了,把人抓上來,生死不論。”
話音落下,這邊的桑譯霆剛把手機掏出來,還沒來得及撥打,對面的驅逐艦已經將艦炮口對準了他們。
“二爺!”
成柯率先察覺不對,大喊一聲后拉過桑譯霆手臂縱身一躍。
“撲通!”海面炸起了一朵巨大的水花。
身后的桑萋萋反應也快,趕在游輪被炮彈擊中的前一瞬跟著跳了下去。
“轟轟轟”三聲。
輪船左舷的船員艙、供人休息的住艙和輪機艙分別中彈。
猛烈的爆炸聲隆隆不絕,發動機主機、輔機、水泵等核心設備、設施全被炸毀。
游輪失去了航行能力,海水大量涌進船艙,沉船就在彈指之間。
船上反應不及的船員們紛紛陷入恐慌。
眼看著炮火沒有半點停下的趨勢,船員連救生艇都來不及放下,尖叫著跑向甲板,隨手抓住一個救生物品就往海里跳。
平靜的海域在霎時間亂作一團。
桑萋萋沉入海中,雙腿用力伸蹬,很快便穩住了身形,開始往上游,卻在下一秒停了下來。
她看到蔚藍的海平面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對巨大的灰藍色的眼瞳。
這對眼瞳幾乎占據了她全部視野,像拓染了冰冷的寒霜,眨也不眨地深望著她。
突如其來的詭異場景嚇得桑萋萋周身一震,本就混亂的大腦“轟”一聲炸開。
幻覺,是幻覺……桑萋萋努力穩定好情緒,用力閉上眼又睜開。
那對眼睛還在。
她進退兩難,長時間的缺氧使得胸口像是被壓了一塊沉重的石頭,海水開始循著她的眼耳口鼻瘋狂灌入。
生死關頭,桑萋萋不敢再耽誤,咬緊牙關,努力不去看那對眼睛,繼續向上游動。
不到幾秒,桑萋萋又停了下來。
這一次,她是真的慌了,嘴里不自主地吐出一大串泡泡,瞪著眼睛看周圍湛藍清澈的海水也開始發生變化——
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像血一樣紅……
散著鐵銹氣味的濃烈血腥充斥著桑萋萋的鼻腔,鮮紅的血色海水在最短的時間內吞噬了她的身體,凝固了她全身的血液。
然后一股無形的力量迫著她往下沉。
胸腔內的心臟狂跳不止,桑萋萋伸出纖細的手臂不停地向上揮舞,試圖抓住任何可以救命的東西,可卻只有猩紅粘稠的血水無情地流過她的指間。
目之所及,全都是紅。
視線越來越模糊,桑萋萋不甘心死在這兒,可她不能呼救,無法呼吸,又被血海桎梏動彈不得,到最后連掙扎都成了徒勞。
無盡的窒息一點一點,將她徹底擊垮。
桑萋萋認命般地癱軟了雙臂,睜著雙空洞絕望的眼睛,默默地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身體緩緩下沉……
瀕死的時間變得異常緩慢……
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前一瞬,一抹黑色身影驀然撥開血色,如游魚般向她沖了過來,緊緊抓住她的手臂奮力往上游。
成柯?
桑萋萋美眸躍動,透過模糊的水汽仰望著成柯寬闊健碩的背影,側臉溫柔的眉眼。
然后周圍猩紅的血色像是遇到了克星,成柯每帶著她往上游一分,那片血色就退后一分,再逃命般地四散開。
此刻的桑萋萋依舊分不清幻境與現實,但她可以確定的是——
她得救了……
“小姐,小小姐?”
出水后,成柯焦急的呼喚傳入耳中卻虛無縹緲,桑萋萋聽不清。
她捂著胸口**一口氣,又被嗆得咳嗽了起來,吐出好幾口咸澀的海水。
成柯見狀,松開桑萋萋手腕,貼心地想要給她拍背。
這一松手,卻嚇得桑萋萋一個激靈。她迅速且用力地抓住了成柯的左臂,生怕他這根救命稻草拋下她跑了。
“小小姐,我……嘶——”
桑萋萋瞳孔因害怕而失焦,尖銳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劃破了成柯的手臂肌膚,在上面拉出幾道血痕,再被咸腥的海水沖刷過……
那酸爽!!
成柯疼得皺著眉一連“嘶”了好幾聲,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將桑萋萋不受控制的手從左臂強行剝離后包裹在掌心,輕柔地給她**。
女孩的手比一般人的要小很多,五指纖細,軟弱無骨,仿佛輕輕一捏就會碎掉。
周圍寬廣澄澈的海面很好地遮擋了這一連串的小動作,成柯粗糙帶有薄繭的指腹觸碰著桑萋萋的手部肌膚,觸感細膩柔軟。
成柯平靜的心弦莫名顫動了下。
他低望著桑萋萋瀲滟顫栗的淚眸,語氣越發溫柔地輕聲安慰。
“別怕,已經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