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強嫁傻夫!我靠詞條撿滿朝權臣
喬大山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老二今天是怎么了?
平日里最懂事的一個,今日倒像個討債的。
分走了二兩銀子還不夠,現在還要吃雞蛋?
那是他好不容易攢下來的,留著給長生和長康補身子的。
兩個兒子瘦得皮包骨頭,再不吃點東西,怕是都要撐不住了。
喬枝月看著喬大山漲紅的臉,并沒有被他嚇到。
她太清楚了,這個家里所有的好東西都是兩個弟弟的。
原主從小到大,沒吃過一個完整的雞蛋,沒穿過一件新衣裳,甚至連一口飽飯都難得吃上。
干最重的活,吃最差的東西,挨最多的罵,這就是原主在這個家的日子。
而她來了,也并沒有打算改變這個家的偏心。
她只是想在離開之前,讓自己有力氣走到下一站。
“那我不去陸家了。”喬枝月淡淡地說。
“你——”喬大山指著她,“你方才都答應了的!”
“方才答應了,現在又餓了。”喬枝月看著自己這個便宜爹,嘴角微翹了一下,“爹,我兩天沒吃東西了,頭暈得站不住。”
“您讓我這副樣子去陸家,人家見了,怕是要以為咱們家送了個快死的過去,到時候怕是人家還要來找您退錢。”
這話說得又冷又硬,卻句句在理。
馮氏臉色一白,她知道女兒說的是實話。
老二現在這副模樣,臉色蠟黃,嘴唇發白,走路都在打晃,到了陸家,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快**的人。
陸家花銀子買童養媳,是要個活蹦亂跳能干活的,不是要個病秧子。
萬一陸家真不滿意,把人退回來……
馮氏不敢往下想了。
“當家的,”馮氏扯了扯喬大山的袖子,壓低聲音,“就給她吃吧,三個雞蛋……吃了就吃了。總比她這副樣子到了陸家,被人家嫌棄強。”
喬大山站在原地,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覺得自己這個當家的威嚴,在今天被二女兒踩了個干凈。
可他沒辦法。
老二說得對,她這副樣子到了陸家,萬一出了什么差錯,那幾兩銀子說不定真得退回去。
“……煮!給她煮!”
喬大山幾乎是咬著牙吼出這三個字的。
馮氏連忙去灶房煮雞蛋。
喬枝蘭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
她看著妹妹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心里涌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個妹妹,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妹妹,哪里敢跟爹娘頂嘴?哪里敢提條件?
更別說吃弟弟們的雞蛋了。
可現在的妹妹,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站著,不吵不鬧,卻讓爹娘都依了她。
喬枝蘭心里有些發虛,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雞蛋很快煮好了。
馮氏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里面躺著三個煮雞蛋。
蛋殼上還冒著熱氣,散發著**的香氣。
喬枝月接過碗,感覺到西屋里頭來的羨慕目光。
兩個弟弟從屋里探出頭來,眼巴巴地看著那三個雞蛋,喬長康還舔了舔嘴唇。
喬枝月沒理會這些目光。
她拿起第一個雞蛋,在碗沿上輕輕磕了一下,慢慢地剝開蛋殼。
蛋白**嫩的,冒著熱氣,她咬了一口,細細地咀嚼。
雞蛋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開來。
溫熱的、綿軟的,帶著一股淡淡的咸味兒。
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了。
哦,不對!
是原主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她一口一口地吃著,動作不急不緩。
喬長康到底年紀小,忍不住從屋里跑了出來,扯著馮氏的衣角說,“娘,我也要吃雞蛋……”
馮氏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彎腰抱起小兒子,聲音有些哽咽:“康兒乖,姐姐要出門子了,讓姐姐吃,啊?”
喬長康不依,癟著嘴就要哭。
喬枝月看了***一眼,把最后半個雞蛋塞進嘴里,沒有分給他。
不是她心狠。
而是她太清楚了,在這個家里,心軟就是對自己的**。
原主心軟了一輩子,最后得到了什么?
不過是一具餓到極限的身體和一顆涼透了的心。
三個雞蛋吃完,喬枝月感覺胃里終于有了些踏實的感覺。
雖然還是餓,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頭暈眼花了。
她把碗放回灶臺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行了,”她說,“走吧。”
喬大山這才從墻角站起來,悶聲道:“走之前,爹有幾句話跟你說。”
喬枝月看著他,沒說話。
喬大山走到她面前,粗糙的臉上,難得有了一絲復雜情緒。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開口道:“月兒,你到了婆家,要記得——那是你的家,往后好好過日子。”
“但也別忘了,這兒的爹娘和弟弟,到底是生你養你的人。到了那邊兒,別忘本。”
別忘本?
喬枝月聽到這三個字,忽然想笑。
她在這個家吃了什么?穿了什么?得了什么恩惠?
原主從小到大,干的活最多,吃的最差,挨的打最多,最后還要被賣了換糧食。
現在這個便宜爹居然跟她說“別忘本”。
可她到底沒有笑出來。
不是因為她認同這些話,而是因為她覺得沒必要。
跟這樣的人講道理,浪費口舌。
她只是點了點頭,淡淡地“嗯”了一聲,轉身朝門口走去。
門外,一輛破舊的牛車正等著。
趕車的是個四十來歲的莊稼漢,皮膚曬得黝黑,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粗布短褐。
他是陸家的鄰居,受陸家之托來接人的。
“這就是喬家二丫頭?”莊稼漢上下打量了喬枝月一眼。
見她雖然瘦弱,但精神還好,便點了點頭,“上車吧。”
喬枝月扶著車板,爬上了牛車。
車板上鋪著一層干稻草,坐上去有些扎人,但總比走路強。
馮氏站在門口,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不管怎么說,這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眼看著就這么被送走了,心里到底不是滋味。
“月兒……”她哽咽著喊了一聲。
喬枝月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里沒有怨恨,沒有不舍,甚至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只是一個淡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馮氏被這個眼神看得心里一凜,到嘴邊的話就這么噎住了。
喬大山站在馮氏身后,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別過了頭去。
喬枝蘭站在爹娘中間,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悲傷。
可心里卻真真正正踏實了下來。
她一手挽著馮氏的胳膊,一手抹著眼淚,聲音細細軟軟的:“妹妹,你到了那邊要好好的,阿姐會想你的……”
喬枝月:放心吧,我會比你們都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