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拿回來了，在這呢。”季馳手忙腳亂地咽下最后一口油條，從旁邊拎起一個透明的塑料袋。
霍瑾瑜看著那個塑料袋，以及里面那件被隨意團在一起、皺得像咸菜干的阿瑪尼高定西裝外套，眼前一黑。
她昨天給他的，是頂級干洗店的VIP取衣憑證。那家店的服務，是會將衣服用防塵袋裝好，用特制的衣架撐著，確保送到客戶手上時，沒有一絲褶皺。
可現在……
“你怎么拿回來的？”霍瑾瑜感覺自己的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坐地鐵啊，”季馳一臉理所當然，“霍總，我得跟您提個意見，那家干洗店太偏了，來回倒了三趟地鐵，差點沒擠死我。為了保護您的衣服不被擠壞，我還特意多花一塊錢，在店里買了個大號塑料袋裝著。”
他指了指那皺巴巴的西裝：“您看，一點沒弄臟。”
霍瑾瑜閉上了眼睛。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呼吸空氣，而是在吸入刀片。
她緩了足足半分鐘，才重新睜開眼，指著那團咸菜干：“這件衣服，價值三十萬。它現在這樣，你覺得值多少？”
季馳湊過去，煞有介事地看了看，然后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霍瑾瑜冷笑。
“不，”季馳搖搖頭，一臉嚴肅，“三百。收廢品的給高了都算他虧。”
“砰！”
霍瑾瑜桌上的一個水晶筆筒，被她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紋。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秘書長在門外路過，看到這一幕，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生怕殃及池魚。
季馳看著她那快要**的眼神，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霍總，您別生氣。其實我這是在幫您。”
“幫我？”霍瑾瑜氣笑了，“幫我省下一件衣服的錢？”
“不不不，”季馳擺手，“您想啊，您是總裁，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但這樣容易脫離群眾。您看這件衣服，現在多接地氣？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還有地鐵早高峰的人情味兒。您今天要是穿著它去開會，員工們肯定覺得您親民，瞬間拉近距離，公司凝聚力‘噌’一下就上去了！”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公司上下團結一心，共創輝煌的感人場面。
霍瑾瑜死死地盯著他。
她縱橫商場這么多年，見過溜須拍**，見過阿諛奉承的，但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說得如此清新脫俗，把闖禍說得如此大義凜然。
這是個人才。
一個能把人氣死的人才。
“出去。”她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好嘞！”季馳如蒙大赦，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探回頭，一臉關切地問：“霍總，那今天的咖啡……還跟昨天一樣嗎？要不要我再給您來個超大杯，保證您精神一整天？”
回應他的，是一個飛過來的文件夾。
季馳敏捷地一縮頭，文件夾“啪”地一聲砸在門框上，散落一地。
他吹了聲口哨，溜了。
辦公室內，霍瑾瑜捂著胸口，感覺自己的心率已經飆到了一百八。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爺爺，您到底從哪兒找來這么個……活寶？”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小瑜啊，怎么樣，這個助理還滿意嗎？我跟你說，這可是我千挑萬選的，保證能給你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霍瑾瑜看著那團咸菜干西裝和桌上那道裂紋，深吸一口氣。
“是挺驚喜的，驚嚇的驚。”
3.
季馳被趕出辦公室后，百無聊賴地在助理區自己的工位上坐下。
他的工位被安排在一個角落，完美符合他摸魚的氣質。
他打開電腦，熟練地登錄了公司內網，開始研究公司的組織架構和八卦。
不到半小時，他就把霍氏集團上上下下的主要人物關系、以及最近流傳的各種小道消息摸了個門清。
比如，市場部總監的發際線最近后移了半厘米，疑似項目壓力過大。
比如，財務部的王姐最近在追一部甜寵劇，上班時間經常對著屏幕露出姨母笑。
再比如，最近有個叫裴然的，是隔壁裴氏集團的公子哥，正在瘋狂追求霍瑾瑜，天天派人送花，搞得整個公司前臺都快成花店了。
“有錢人就是會玩。”季馳撇撇嘴，點開了一個匿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