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棄婦帶崽逃荒開局一輛電動車
冷靜下來之后,余思思的腦子飛速運轉(zhuǎn)起來,開始細細規(guī)劃往后的日子。
空間物資可以每日再生,那就意味著她手里的所有東西都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之前攥著物資省吃儉用、步步謹慎的日子徹底結(jié)束了,今晚得做試驗。
等到夜深人靜,她要把空間里所有的東西全都挪出來,空出整個空間,等到明日天亮,就能徹底確認,是不是所有消耗、取出的物品,都能原樣刷新補滿。
唯一讓她心里沒底的,就是那輛陪她穿越過來的粉色電動車。
衣食吃食能再生,那這輛車行不行?
余思思正凝神思索,眼前光影微微一晃,原本穩(wěn)穩(wěn)停在空間角落的粉色電動車,竟直接出了空間,落在了屋外空蕩蕩的小院里。
她瞳孔微微一縮,快步走出房門,盯著眼前嶄新干凈的電動車,又驚又喜。
沒想到車子可以隨意進出空間!
荒年土路崎嶇難行,若是能騎著電動車趕路,遠比步行省力百倍,帶著安安也安全許多。
余思思壓下心頭的激動,伸手扶住車把手,小心翼翼將車子往前挪了幾步,停在院子平整的空地上。
她試著擰動油門,車身微微一顫,穩(wěn)穩(wěn)啟動了。
車輪輕快地滾動兩下,順暢無比。
可欣喜過后,新的顧慮又涌上心頭。
現(xiàn)代的電動車靠電瓶續(xù)航,這里沒有充電樁,沒有電源,一旦電量耗盡,這車就是一堆沒用的廢鐵。
她暗自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好好試探一番。若是電動車也每日再生一輛,那這逃荒路,她就比所有人都多了一條保命的底牌。
就在她盯著電動車反復琢磨電量問題時,屋內(nèi)忽然傳來一陣軟糯細碎的哭聲。
“哇……嗚……”
是安安醒了!
余思思不敢耽擱,立刻心念一動,先將電動車臨時收好,轉(zhuǎn)身快步?jīng)_進屋內(nèi)。
小丫頭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小小的身子在硬板床上扭動,眼眶通紅,癟著小嘴哭得可憐兮兮,細細的哭聲軟綿綿的,聽得人心都揪起來了。
“安安乖,不哭不哭,娘在呢。”
余思思連忙俯身,小心翼翼將軟乎乎的小女兒抱進懷里。
小家伙輕飄飄的,身子格外瘦小,一貼進她懷里,就下意識往溫暖的地方蹭,小哭聲弱了幾分。
她輕輕拍著孩子的后背,柔聲安撫:“是不是餓了?娘給你熬米湯喝,咱們安安吃飽飽。”
抱著懷里軟糯的小家伙,余思思轉(zhuǎn)身快步走向灶房。
如今物資不愁,她也不再像昨日那樣精打細算。從空間里舀出滿滿一大勺新米,仔細淘洗干凈,添上足量的清水,架起柴火細細慢熬。
柴火噼啪輕響,清甜的米香很快彌漫在小小的灶房里。
不多時,一鍋濃稠溫潤的米湯就熬好了。溫度晾至溫熱不燙口,余思思一勺一勺,耐心喂著懷里的安安。
小家伙餓壞了,小嘴巴小口小口抿著米湯,吃得格外認真,一雙烏黑的小眼睛乖乖看著她,懵懂又乖巧。
半碗米湯下肚,安安肚子有了著落,徹底安靜下來,眼底的委屈和饑餓一掃而空。
余思思又打來溫水,用干凈紙巾細細擦干凈孩子的小臉、小手,還有身上沾著的灰塵污漬。
看著孩子身上又硬又刺、滿是泥污的粗布破衣,她心里一陣酸澀。
這么小的娃娃,本該被細心呵護,卻在荒年里跟著遭罪,天天穿著這般磨人的粗布衣裳。
她當即拆開一套全新的純棉睡衣。
柔軟細膩的純棉布料,比起粗糙發(fā)硬的粗布衣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雖然是**尺碼,可她稍加折疊裹裹,將就著給安安穿在身上,剛好能護住孩子嬌嫩的肌膚,再也不用被粗布磨得泛紅發(fā)*。
換上干凈柔軟的衣服,安安舒服得瞇起了眼睛,窩在余思思懷里,沒一會兒就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皮沉沉的,再次安穩(wěn)睡了過去。
看著孩子恬靜的睡顏,余思思心頭一片柔軟。
她閑著無事,又拆開另外一件純棉睡衣,巧手快速折疊整理,做成一塊柔軟厚實的小軟墊。
硬板床上太過冰冷堅硬,睡著硌得人疼,小孩子身子弱,根本經(jīng)不起折騰。
做好軟墊,她小心翼翼將熟睡的安安抱起來,輕輕放進干凈安全的空間里。
空間恒溫恒凈,沒有蚊蟲風雨,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把孩子放在里面,她徹底放心。
安置好安安,余思思轉(zhuǎn)身走出房間,開始仔細**趙家的房屋。
但說不定能留下些許能用的物件,桌椅、柴火、破舊被褥、鍋碗零碎,但凡能用的,都能撿來用,省去空間物資的消耗。
她一間屋一間屋仔細翻看,堂屋、偏房、柴房盡數(shù)搜了個遍。
可趙家早已是人去樓空,逃荒的人走得徹底,能帶走的全部帶走,帶不走的也砸毀糟蹋干凈,地上只剩一堆枯枝爛葉和碎渣塵土,半件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搜了大半個時辰,一無所獲。
余思思微微嘆氣,不再白費力氣。
她如今剛穿越過來兩天,身子依舊虛弱乏力,稍微走動久了就渾身發(fā)酸發(fā)軟。
索性不再折騰,安心靜養(yǎng)一日。
今日好好休息,把身子徹底養(yǎng)利索,明日再仔細逛一逛這附近。
她對這個時代一無所知,不知道如今的年月、災(zāi)情輕重、官府政令,更不知道外面的局勢到底亂成了什么樣。
鎮(zhèn)上的人能走的幾乎都逃荒走了,人人都拼了命往別處奔,躲避饑荒戰(zhàn)亂。
可逃荒是死路,死守就一定安穩(wěn)嗎?
她心里滿是遲疑。
別人逃荒是別無選擇,不跑就要**在原地。可她有無限再生的物資,有吃不完的糧食蔬果,根本不用懼怕饑荒。
但亂世從來不止**人這么簡單。
流民、劫匪、亂兵、惡人,隨便一樣,都能將她們母女二人吞噬。
逃,前路未知,顛沛流離,風險重重。
不逃,留在此地,鎮(zhèn)中空置,孤苦無依,難保不會遇到惡人上門。
到底是跟著大流逃荒,還是尋個安穩(wěn)地方就地蟄伏,成了她眼下最大的難題。
整整一個白天,余思思都在靜養(yǎng)調(diào)息,養(yǎng)足精神體力。
轉(zhuǎn)眼天色沉黑,夜幕籠罩四野,四周靜得可怕,唯有風聲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