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我問：“什么規矩？”
他一字一句。
“第一，我和**在這里養老，你不能有意見?！?br>“第二，每個月你和程硯給我們六千生活費?！?br>“第三，孩子今年必須要?！?br>“**，以后家里大事，聽我們的?！?br>我笑了。
“還有第五嗎？”
趙桂蘭說：“有?！?br>“你的工資卡，交給我管。女人手里錢多，心就野?！?br>客廳里有人干咳。
程硯低聲說：“媽，這個不用?！?br>趙桂蘭瞪他。
“你懂什么？她現在敢跟我們頂嘴，就是錢鬧的?！?br>我看著程硯。
“你也覺得，我工資卡該交？”
他低頭。
“我沒這么說。”
“那你說一句，不該交。”
他沉默。
我笑了。
“明白了。”
大姑拍桌。
“沈棠，你別拿離婚嚇人。你這個年紀，離了還能找什么好的？”
我說：“我沒拿離婚嚇人。”
“我只是發現，婚姻如果只剩下被壓榨，離不離都差不多?！?br>程硯猛地抬頭。
“沈棠！”
趙桂蘭指著我。
“你敢離？你離了這套房也有我兒子一半，你別想占便宜?！?br>我說：“那就按法律走?！?br>程國強冷笑。
“你以為你是誰？離了程硯，你一個女人能住哪兒？”
手機響了。
許喬發來一張照片。
悅江臺的房產證，紅封面。
配字：“沈女士，歡迎回到自己的家。”
我看完，關掉屏幕。
“能住哪兒？”
我抬頭看著滿屋親戚。
“這個問題，很快你們就知道?！?br>第二天，程硯提出讓我請假在家陪公婆去體檢。
我說：“我沒空?！?br>趙桂蘭當場發火。
“你是兒媳婦，你沒空誰有空？”
我看向程硯。
“你請假?！?br>他說：“我項目忙?！?br>“我的工作就不忙？”
趙桂蘭撇嘴。
“你那點工作，少去一天又不會怎樣?！?br>我拿起手機。
“那我幫您約護工?！?br>“花那個冤枉錢干什么？”
“您不要護工，又要人陪，就讓兩個兒子商量?！?br>程硯皺眉。
“阿澈在**?！?br>“他可以回來。”
趙桂蘭不干。
“阿澈剛進新公司，請假影響前途?！?br>我看著她。
“他的前途是前途，我的工作不是工作。”
她被我堵住。
中午，程澈打電話過來。
開了免提。
“嫂子，你別總拿我說事。爸媽跟哥住，你照顧一下怎么了？”
我說：“可以?！?br>趙桂蘭眼睛一亮。
我接著說：“你每月轉三千，我負責請阿姨照顧?！?br>程澈立刻變調。
“三千？嫂子，你搶錢??？”
“那你回來照顧。”
“我沒空?！?br>“那就轉錢?！?br>“我不轉。”
我說：“那你沒有資格指揮我?！?br>程澈在電話那頭火了。
“沈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爸媽給我買房。”
“對。”
我承認得很快。
客廳一靜。
我說：“我嫉妒他們把所有錢給你，還要求我感恩?！?br>“我嫉妒你拿了好處，還能站在道德上教我做人。”
“我嫉妒程硯明明是受害者，卻只敢勸我忍?！?br>程硯臉色發白。
電話那頭沒聲了。
我掛斷電話。
趙桂蘭氣得罵：“你真是翅膀硬了。”
我看著她。
“還不夠硬?！?br>“夠硬的時候，我會飛出去?！?br>周五，醫院召開行政例會。
我剛匯報完，一條視頻在同事群里傳開。
視頻里，趙桂蘭坐在小區長椅上哭。
“我兒媳婦不讓我們吃飯，不讓我們睡好房間，還逼我們交錢。我們老兩口沒房了，只能看她臉色?！?br>評論越刷越多。
“這不是市三院的沈棠嗎？”
“平時看著挺和氣，家里這么狠?！?br>“老人真可憐?！?br>主任把我叫進辦公室。
“沈棠，你家里的事，已經影響單位形象了?！?br>我說：“主任，我會處理。”
“最好盡快。”
我從辦公室出來，劉姐拉住我。
“她們太過分了。你打算怎么辦？”
我說：“等晚上?！?br>“晚上？”
“她們既然喜歡當眾說，那我就給她們一個更大的場。”
晚上，小區業主群里，趙桂蘭又發消息。
“今晚七點，樓下活動室，我想請鄰居們評個理?！?br>我準時去了。
活動室里坐了不少人。
程硯也在。
程澈居然從**趕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