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坐顧硯辭的車。
我自己打了一輛車，回到了那個我布置了五年的家。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玄關處扔著一雙陌生的女式高跟鞋。
沙發上散落著幾個購物袋。
空氣里是那股讓我惡心的玫瑰香水味。
顧硯辭從廚房里走出來，手里端著一杯溫牛奶。
看到我，他皺了皺眉。
“你怎么才回來？安安都等你半天了。”
我換鞋的動作停住了。
“她為什么在這里？”
顧硯辭把牛奶放在茶幾上，語氣理所當然。
“安安今天受了驚嚇，一個人回公寓我不放心。”
“這幾天她先住在我們這兒，等情緒穩定了再走。”
我看著他，覺得很荒謬。
“這是我的家。”
“歲寧！”
顧硯辭加重了語氣，帶著警告的意味。
“你平時挺善良的一個人，怎么今天這么冷血？”
“安安差點連命都沒了，你收留她幾天怎么了？”
這時，主臥的門開了。
許安安穿著我的真絲睡衣，怯生生的走了出來。
她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很委屈。
“歲寧姐，你別生硯辭的氣。”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來打擾你們的。”
“我現在就走，你別趕硯辭去客房睡。”
她三言兩語，就顯得自己又懂事又委屈，而我倒像個無理取鬧的妒婦。
顧硯辭立刻走過去，把她護在身后。
“安安，你別理她，她今天就是吃錯藥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不滿。
“你看你把安安嚇成什么樣了？”
“你趕緊去客房收拾一下，這幾天你睡客房。”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讓我睡客房？”
顧硯辭理直氣壯的看著我。
“主臥的床墊是特別定制的，對安安的腰傷有好處。”
“而且主臥采光好，有助于她心理創傷的恢復。”
“你身體好好的，睡幾天客房怎么了？”
我身體好好的。
他根本不知道，我在車禍里斷了三根肋骨。
他連問都沒問過一句我有沒有受傷。
我看著許安安身上那件熟悉的睡衣。
那是我上個月剛買的，一次都還沒穿過。
“她身上的睡衣是我的。”
我指著許安安。
許安安立刻揪緊了衣角，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對不起歲寧姐，我剛才洗澡沒帶衣服，硯辭就讓我先穿這件……”
“我馬上脫下來還給你！”
她假裝要去解扣子。
顧硯辭一把按住她的手，瞪著我。
“沈歲寧，你夠了沒有！”
“不就是一件***嗎？你至于這么咄咄逼人嗎？”
“明天我讓助理給你買十件新的送過來！”
我靜靜的看著他發火。
看著他為了另一個女人，不顧我的感受。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沖上去把衣服撕碎。
但現在，我只覺得疲憊。
“不用買了。”
我轉身走向客房。
“那件衣服，送給她了。”
顧硯辭愣在了原地。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輕易的妥協。
他愣住了，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歲寧……”
他試圖叫住我。
我沒有理會，直接走進了客房，反鎖了門。
門外傳來了許安安柔弱的聲音。
“硯辭，歲寧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別管她，她就是矯情，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顧硯辭的聲音慢慢遠了。
我靠在門板上，慢慢的滑坐在地上。
肋骨的刺痛一陣陣傳來，我咬著牙，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這五年的感情，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