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訂了當天晚上離開的機票。

再次回到家里，我把遺落在抽屜里的證件全部帶走。

身后的門突然被暴力踹開。

沒等我反應過來，季云崢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雙目猩紅。

“你有錯在先，憑什么要在工作群里罵蘇晚寧不要臉，還逼她滾出公司？”

我一臉不解，看到他手機屏幕上的內容，了然地笑了。

“她演得可真好，而且你每次都相信。”

分明是蘇晚寧盜用我的頭像在群里罵她自己，而且句句帶臟字。

可季云崢確信不疑，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沉。

“還裝？”

“晚寧跟我提了辭職，到現在我都找不到她，你把她藏哪去了？”

他盯著我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撕碎。

我不想理會，帶上我所有的證件，推開了他。

我的冷淡徹底激發了他的不耐煩。

他反手鎖住了門，將我的袋子扔進了垃圾桶。

字字帶著命令：

“趕緊在群里道歉，真誠一點，幫我把她哄回來。”

他急切到雙眼泛紅，卻不在意我疼出的眼淚。

我忽然想起他跟朋友的調侃。

“陳慧婷有情感依賴，就算我不要她，她都會卑微的求我回來。”

我沒動，他的眼底越來越陰沉。

正在這時，精神病院的醫生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陳小姐，有人給***寄了幾張你父親的照片，她看了以后又開始鬧**了，我們也控制不住……”

說著，電話戛然掛斷。

我的耳邊瞬間一陣轟鳴。

當我天塌一般準備沖出去時，季云崢死死拽著我不撒手。

“心虛了？想要一走了之？”

“不把蘇晚寧哄回來，你永遠別想走出這個門！”

我的心在層層塌陷，眼里幾乎淌出血淚。

“我媽她又要**了……”

“夠了！”他不耐煩地打斷我。

“你什么時候學會撒謊了？就因為我關心蘇晚寧，讓你心里難受了？”

他無奈地盯著我，突然將語氣放得很軟。

“只要你把她找回來，我馬上把她調去分公司，這還不行嗎？”

他拿出他自以為最大的妥協，期待我能感恩戴德。

但我稀罕的從來不是這個。

手機里傳來的醫院電話一道比一道急，如同催命符一般響起。

我終于妥協，不顧尊嚴地在工作群里道歉。

輸入的每個字都在發抖。

季云崢見狀，只以為我接受了他的施舍，神色如釋重負。

他忙著打電話給蘇晚寧，忙著報警。

而下一秒，我的手機里卻傳來母親****的消息。

屏幕上的字被眼淚打濕，在我眼前慢慢扭曲。

突然發作的情感依賴促使我叫眼前男人的名字。

“季云崢，我媽她……”

他的手機突兀地響起來，直接打斷我的話。

“什么？有晚寧的下落了？”他驚喜地提高音量。

“好，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他喜出望外地拎著外套，邊走邊對我說：

“有什么等會兒再說，晚寧說不定傷心壞了，我得去陪陪她。”

他扔下這句話便匆匆離開。

到嘴邊的噩耗被我硬生生咽下去。

任由心底最后一絲寄托消失殆盡。

……

季云崢回家沒找到陳慧婷，便開車找去她的老家。

卻迎頭看見屋里擺著的一張遺像。

他瞬間愣住，“她母親……去世了？我怎么不知道？”

一旁戴孝的親戚走了過來：

“就白天的時候。不過你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慧婷說沒必要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