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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山浮云,不再等你
“不,不是的。”他聽到那個男人的名字,踉蹌地后退幾步。
“云寒雪是我的妻子,不是他的!”
“我們有結(jié)婚證,我們——”
他倏而停住了。
他忘了,那本結(jié)婚證,是假的。
所以云寒雪如果真的要和別人結(jié)婚,根本不需要告知他。
一陣寒意自后背漫起,**見他忽然停住,嚴肅對他道:
“不管是誰的妻子,周先生,那些聊天記錄已經(jīng)很明確了,就是你主動發(fā)給那個領頭人,讓他們闖進云小姐的房子打砸物品。”
“哪怕你刪掉了,我們也能恢復。”
周逢安的腦子終于從混亂中恢復了幾分清明。
“不可能,我沒有發(fā)過,一定是別人偷了我的手機私自發(fā)出的。”
這個別人,其實一點也不難猜。
知道他手機密碼的,還能碰到他手機的人,只有那幾個。
十分鐘后,陳月綰出現(xiàn)在別墅門口,卻在看到周逢安背后的**時,驚恐地后退了一步。
“師兄,你怎么了,他們?yōu)槭裁匆ツ悖俊?br>
她雙眼含淚撲了上來,可這次,周逢安卻閃身避開了。
“為什么要假冒我,發(fā)那些信息?”
陳月綰一怔,臉色白了下來。
她原本還想狡辯,可沒幾句就露出了一堆破綻。
“我,我只是鬧著玩的,師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陳月綰拉住他的袖子哭道:
“是你說小野發(fā)燒需要祈福,又說云姐姐的母親是圣女,我當時太急了,信以為真就……”
“嘖嘖嘖,那東西是你能砸的嗎?”一旁的一位輔警搖了搖頭:
“那宅子里的都是價值連城的老物件,你讓人砸掉的那些——”他比了個手勢:
“將近八位數(shù)。”
“如果你是主謀,那這些錢,就只有你能賠了。”
陳月綰恍如晴天霹靂,跌坐在地,驚慌失措地抱緊了周逢安的腿:
“師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救救我,我根本沒有那么多錢,我不想坐牢!”她聲淚俱下:
“你答應過爸爸要照顧我一輩子的,我只是犯了個小錯,你一定會救我的,對不對?”
回應她的,是周逢安一下一下,掰掉了她攀附的手指。
“小野根本沒有發(fā)燒。”
他看著她,目光是從未有過的失望:
“醫(yī)生已經(jīng)告訴我了,那是你故意給他吃了些藥品讓他產(chǎn)生副作用,所以體溫才會升高。”
“陳月綰,事到如今,你還在騙人。”
陳月綰渾身一抖,哭著搖頭。
可周逢安卻一眼也不想看她了。
方才在她來的路上,警方一并調(diào)取了陳月綰的聊天記錄。
從三年前開始,陳月綰就和云寒雪聯(lián)系不斷。
他拋下念念陪陳野逛游樂園,他忘記念念的生日陪陳野搭積木,他把原本屬于念念的禮物隨手轉(zhuǎn)贈給陳野……
樁樁件件,有文字,有視頻,全部發(fā)到了云寒雪的手機上。
云寒雪從未回復過她。
哪怕是陳月綰將老宅的視頻挑釁般地發(fā)過去,她也沒有回過一個字。
周逢安知道。
因為她已經(jīng)死心了。
若不是因為念念,云寒雪那樣驕傲的女人,或許早就離開他了。
而現(xiàn)在,他終于徹底失去她了。
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全身,**很快押著主謀陳月綰離開,而周逢安跪坐在地,大口喘息。
客廳里還掛著他們的結(jié)婚照,周逢安卻不敢抬頭看一眼。
直到,一個人影站在他的身前。
“沒有將你一起送進去,還真是便宜你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周逢川猝然抬頭,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睛。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是他,真的是他……
但,怎么可以是他?
“賀行川。”他念出這個名字,又瘋了似地笑了起來:
“表哥。”
“怎么,搶別人的妻子,這么得意?”他咬著牙:
“你怎么敢?”
賀行川靜靜地佇立在他的身前,俯視著他的樣子,如同在看一袋垃圾:
“怎么不敢?”
“周逢安,你處心積慮取代我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