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蒼山浮云,不再等你
“云寒雪,你就是這么教孩子的?”
“我沒教過?!蔽业恍Γ?br>
“教會她這些的人,是你?!?br>
“周逢安,你有多久沒有和她說過話了,你自己記得嗎?”
周逢安一時語塞。
“一個消失的父親,在孩子眼里,和死了有什么區(qū)別?”
“夠了!”周逢安似乎再也聽不下去,打斷了我:
“小孩子懂什么,若不是你每日說你們族中那些牛鬼蛇神給念念聽,她怎么會懂這些?”
“這幾天我會多陪她,我是他的爸爸,怎么可能不要她——”
他話音剛落,屋中忽然傳來了陳野的哭聲。
而周逢安神色一凜,沒有任何猶豫,轉身跑了回去。
我抱著女兒,同樣沒有回頭。
那個人答應我,離婚證會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我的手上。
他很快就不是我的丈夫,也不是念念的爸爸了。
我們在族中的另一處老宅住下,不再關心*占鵲巢的人。
可我沒想到,幾日后,我收到的卻并不是離婚證。
而是一個消息。
“經過查詢,你和周逢安并沒有登記結婚的記錄。”
電話里,那人遲疑了一瞬:
“所以,你手上的結婚證應該是假的?!?br>
“周逢安的婚姻記錄只有一條,對象是陳月綰,二零一九年登記?!?br>
我如遭雷擊,心臟仿佛被人憑空捏碎,呼吸困難。
當初因為我的戶籍地特殊,我是在孩子出生后,才和周逢安領的證。
二零一九年,是我生下念念的那年。
也是陳月綰的父親在實驗室的爆炸中,為了救下周逢安而殞命的那年。
所以,從那一年開始,周逢安為了“報答恩情”,就已經在騙我了?
一瞬間,我將下唇咬出了血,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可最終,我還是扯起嘴角,輕松道:
“沒關系?!?br>
“這樣,不是可以直接領結婚證嗎?”
“多省事啊。”
對方沉默良久,最終道:
“三天后,等我。”
“好?!蔽移v地應了一句,下一秒,門外卻又響起周逢安的聲音。
“給爸爸的禮物?除了我這個爸爸,你還有哪個爸爸?”
我一驚,沖出門,正好看到周逢安憤怒地將念念的手工扔在了地上。
可即便如此,念念依舊如一具木偶,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反應。
她看著周逢安,仿佛只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云寒雪,你到底教了念念什么——”
他的話,很快被一份撕碎的結婚證打斷了。
“你……”
周逢安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碎屑,終于意識到,我已經發(fā)現(xiàn)了一切。
“月綰在那一年同時失去了爸爸和丈夫,她說,她只想要一個家?!?br>
周逢安移開目光,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那個時候,我不可能拒絕她……”
“我明白。”
我忽而一笑,臉上出現(xiàn)了和念念如出一轍的冷漠與疏離:
“我也不在乎。”
周逢安似乎從未見過我這副模樣,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想要伸手拉我。
可沒料到,下一秒,陳月綰竟然抱著陳野,哭著跑了進來:
“師兄,小野突然發(fā)起了高燒,剛剛在他的枕頭下,找到了寫滿他生辰八字的符咒!”
“云姐姐,你有什么沖我來,為什么要對孩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