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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抱的綠洲,是殘破的海市蜃樓
通過護士得知了岑靜好轉院的醫院名稱后。
傅青言又馬不停蹄地一路趕過去。
“你說你是那位患者的男朋友?”
頂著醫生微妙的目光,傅青言手指微蜷。
半晌,才生疏地認下這個稱呼。
從前岑靜好來給他送飯,難以避免地會碰上他的下屬。
有膽子大的問他岑靜好是不是嫂子。
他會冷了臉,讓他們別胡說,然后當著下屬的面,把岑靜好撂在原地。
那時,他給的解釋,是他不想把私人感情和工作混為一談。
可實際上,面對岑靜好暗淡的眼眸,他心底卻有細微報復的**。
看啊,你當初用**兒子的身份羞辱我。
如今哪怕我這樣對你,你又有什么資格生氣?
見傅青言默認,醫生皺了皺眉。
“你這男朋友未免太不負責了,那姑娘昨天流產大出血,現在人都出院了,你早干嘛去了?”
傅青言一怔,猛地抬頭。
“你說什么?”
“你不知道她懷孕了?”
醫生驚訝:“她曾經還流產過一次,再次懷孕本來就應該小心,你能不能對女朋友上點心?”
說罷,醫生不再理石化在原地的傅青言,搖著頭離開。
傅青言愣了很久,表情茫然。
可醫生的話卻一遍遍回蕩在腦海。
曾經流產、再次懷孕……
這兩個詞像一把剜刀,狠狠扎進傅青言心里。
他不知道。
他以為昨天她裙擺上的血,是她腿上的傷口。
他以為,只是看著嚇人。
他從未想過……他們有過孩子。
冰冷的墻面貼在背部,傅青言大口呼**。
他不由自主地想,昨天岑靜好躺在病床上。
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而這種感覺,她經歷了兩次!
腦海中再一次浮現當初岑靜好問他喜歡男孩,還是女孩的畫面。
是不是那時,她就有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可隔天,她就在給她送飯的路上出了車禍。
而他那時候在干嘛?
傅青言閉緊了眼。
那一天,他在向她的閨蜜表白。
意識到這點的瞬間,他霎那紅了雙眼。
痛意順著脊柱一點點攀升,直到將他壓垮在地。
他**胸口,那里空落落的,像有風穿過。
……
北方的冬天來得很早,天也黑得很快。
我走出店門,輕輕呼出口白氣,裹緊了大衣。
目光在觸及陰影處那個身影時。
我抿了抿唇,假裝沒有看到,徑直坐進車里。
三天前,媽媽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里,她忍不住嘆息。
“傅家那小子在我們家門口守了幾個月,一直念叨著要見你。”
“我們不肯告訴他,他差點把整個城市翻過來。”
“你曾經去過的地方他找了個遍,最后跪在我們家門口,怎么也不肯離開。”
“您那個朋友盛婧也勸不動他,急得天天哭。”
“好好啊,不然你找個機會,還是跟他說清楚吧。”
隔天,我就在店門外發現了傅青言的身影。
他沒進來,只是隔著門看我。
我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物是人非下,說什么都顯得多余。
直到這天。
我核對完賬單到家在,正要開門。
卻在猝不及防下被人向后一扯,牢牢禁錮在男人的懷里。
我心下一驚,忍不住劇烈掙扎。
頭頂傳來疲倦又低沉的聲音。
“靜好,是我。”
我渾身一僵,與此同時,傅青言衣服上熟悉的薰衣草香氣傳入鼻腔。
那是我挑的洗衣液味道。
用了六年。
可過往聞起來安心的味道,在此刻卻讓人難以忍受。
我冷了聲音。
“放手!”
“我不放。”
他埋首在我頸窩,胡茬戳在我的脖頸。
“靜好,我找了你好久……”
我停止掙扎,嘲諷地勾了勾唇角。
“找我?難道是找我這個前女友來出席你和我閨蜜的婚禮嗎?”
環在我身側的手猛地一僵。
趁此機會,我從他懷里掙脫,
正要轉身離開,傅青言再次拉住我的手腕。
“我不會。”
腕上的手緊了緊,傅青言仿佛堅定了決心,再次開口。
“我不會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