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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南,北海北
“看到了嗎?”柳夕霧歪著頭,“溫宇最愛的還是我。你不過是個備胎罷了。只要我想,他隨時都能回到我身邊。”
向涵轉過身,平靜地看著她:“當年拋棄他的人是你,如今來吃回頭草的人也是你。你當真愛他嗎?”
柳夕霧的嘴角彎了彎,眼角都是不屑。
“只有你這種蠢女人,才會覺得愛一個男人是多么重要的事情。男人這種生物,越是得不到的他們越愛。我要的是他的愛,而不是愛他。”
聽著她的言論,向涵只覺得荒謬。
她不想再說什么了,轉身準備離開。
剛邁出一步,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柳夕霧尖銳的哭喊。
向涵猛地回頭,只見柳夕霧整個人摔在地上,額頭正正撞在大理石洗手臺的邊角上,鮮血順著蒼白的皮膚流下來,觸目驚心。
“你......”向涵愣住了。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裴溫宇沖了進來,看見倒在地上的柳夕霧,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夕霧!”他撲過去,一把將柳夕霧摟進懷里,手忙腳亂地去捂她額頭上的傷口。
柳夕霧靠在他懷里,眼淚汪汪地抬起頭:“溫宇......我不該來這里的......向小姐好像不開心......才推了我。”
裴溫宇抬起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向向涵。
向涵還沒來得及解釋,裴溫宇便不再看她,抱起柳夕霧大步往外走。
他走得那么急,那么快,懷里像是抱著的是整個世界。
向涵在洗手間里站了很久,久到鏡子上凝結的水霧慢慢滑落,像一行無聲的眼淚。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宴會廳。
徑直走向角落,彎腰去拿自己的包。
“哎——向涵,別急著走啊。”
一只手臂橫過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裴少走的時候可交代了,讓我們好好‘照顧’你。”
“不用了,你們喝,我先回去。”
向涵緊緊捏住手中的包。
“那怎么行?”另一側有人站起來,端著滿滿一杯酒遞到她面前,“裴少都開口了,我們哪敢怠慢?來,喝一杯再走。”
“我真的不能喝。”向涵推開酒杯,“我對酒精過敏。”
“哎呀,什么過敏不過敏的,喝一點又不會死。”那人笑嘻嘻地把她按回椅子上,“向涵你這個人就是太認真了,出來玩嘛,放開點。”
有人已經倒好了酒,推到她面前。
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晃動,刺得她眼睛生疼。
“我真的不能喝。”向涵的聲音有些發顫。
可沒有人聽她的。
一杯酒被硬塞進她手里,幾只手同時舉杯,七嘴八舌地喊著“干杯喝喝喝”。
她拼命搖頭,用手去擋,便有人直接拿杯子往她嘴里灌。
一杯接著一杯,烈酒燒過喉嚨,胃里翻涌著灼燙的痛。
“裴少說讓我們照顧你,你可不能不領情啊。”
“就是就是,向涵你這個人哪都好,就是太不合群了。”
“來來來,最后一杯,最后一杯。”
每一杯都是“最后一杯”,可每一杯之后都有下一杯。
酒水混著淚水一起流下。
現在她才明白,裴溫宇的“照顧”就是讓這些人用酒精懲罰她。
可他明明知道她不能喝酒,有嚴重的酒精過敏。
她不知道那晚到底被灌了多少酒。
只覺得身體越來越沉,意識越來越模糊,周圍的燈光和人臉漸漸變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意識逐漸模糊。
她的心也像一盞燈,無聲無息地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