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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畫難入你心間
掛掉電話,桑淺妤已經(jīng)從餐廳里出來了。
“贗品”兩個像是用釘子刻進她的骨肉計,怎么擦都擦不掉。
在謝墨序身邊待了三年,用高價挖她走的人不在少數(shù),光是周驍野工作室她就拒絕了不下十次。
她以為謝墨序總有一天會懂,可沒想到這些在他看來只有一個“蠢”字。
桑淺妤預約的流產(chǎn)手術在三天之后。
第二天她去謝墨序的工作室去收拾要走的東西,可推開門,桑淺妤愣住了。
謝墨序把季希歡帶來了。
“你就是淺妤吧,阿序跟我提過你。”
季希歡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她,臉上帶著笑。
謝墨序坐在畫架前,畫上畫的是季希歡。
桑淺妤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畫布上,每看一眼,她的心就跟著痛一下。
她和季希歡那里是臉一樣?就連鎖骨上的痣,胸前的痣,腰上的痣…每一個位置都吻合。
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年,謝墨序讓她紋的。
桑淺妤有重度血友病,只是紋身出的那點血都差點要了她的命。
最后凝血障礙太嚴重,導致桑淺妤全身血液發(fā)炎感染,她在醫(yī)院里躺了半個月。
那時候謝墨序每夜都陪在她病床邊,桑淺妤覺得只要謝墨序開心,一切都值得。
可現(xiàn)在看來,多可笑,他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如果換做之前,她在發(fā)現(xiàn)那本日記的時候就回去歇斯底里的質(zhì)問謝墨序。
可現(xiàn)在不會了,她不在乎了。
她不會再像以前一樣那么“蠢”去求他愛了,站在桑淺妤只想離開。
桑淺妤把所有工作室里她的東西都收拾走了,
可從頭到尾,謝墨序沒問一句,沒關心一句把東西收拾走要做什么。
他總是這樣,所有事情只要桑淺妤不主動說,他絕對不會問。
從謝墨序的辦公室里出來后,桑淺妤去了醫(yī)院。
流產(chǎn)前要做檢查,走完所有流程,天已經(jīng)快黑了。
拿著檢查單,桑淺妤在診室門口排隊。
“阿序,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你真把這些歪點子用在桑淺妤身上了,她也是真蠢,會信你,笑死我了。”
一道刺耳的聲音從診室里傳來,桑淺妤聽到自己的名字時一怔。
透過玻璃,季希歡正坐在謝墨序懷里等醫(yī)生來檢查。
“上次你帶著她去大山里找靈感,走的時候以臉盲認錯人了為由故意把她一個人仍在荒郊野嶺。”
“還有上次在斗獸場里,你故意把她當成工作人員扔進獸籠子里,沒想到最后道個歉說句你臉盲認錯人了,她還真信了。”
從季希歡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把她的心活生生的剖開。
桑淺妤透過玻璃看著謝墨序,她多想從他口中聽到反駁,哪怕只有一句!
被困在山里那次她遇上了暴雨,那晚山洪暴發(fā),如果不是救援來得及時她那晚會死在山上。
還有被關進斗獸場那次,幾十條兇惡狼狗朝著她撲過來。
現(xiàn)在桑淺妤只是單純想到這個畫面身子都下意識的往后倒。
“歡歡,我不會愛上一個贗品,你怎么測試我都奉陪。”
反駁的話沒說出口,謝墨序把季希歡摟在懷里,語氣是桑淺妤從未見過的溫柔寵溺。
桑淺妤終究是沒勇氣推開這扇門,轉(zhuǎn)身朝著醫(yī)院外面跑了出去。
剛出醫(yī)院大門,她手機響了。
是謝墨序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