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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我風月,渡我荒蕪
沈之瑤一腳將那名母親踹開,掏出手帕嫌惡地擦了擦被她碰過的衣角。
“臟死了,別碰我,一群底層人和底層垃圾生出來的孩子,即便治好了病又能怎么樣?活著還不是浪費社會資源!”
她將手里的***扔出去,滿臉不屑:
“識相的話就拿著這二十萬滾,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我男朋友是這家醫院最大的藥品供應商,海城有一半的資源也是我沈家和蔣家說了算的。這名額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光是聽著這些,我的指甲就已經死死掐入了掌心。
多么似曾相識的畫面,五年前沈之瑤拿了我的研究成果還反咬一口后,也是這樣輕飄飄地甩給我一張***,對我說:
“我能看得**的東西是你的福氣,我就是故意的,誰讓你整天裝出一副努力上進小白花的樣子惡心人呢,骨子里還不是個又窮又低賤的賣魚女?”
“這么瞪著我做什么?今天我敢明晃晃地跟你說這些話,就是因為我不怕你告訴蔣慕寒,反正無論如何他都會站在我這邊的,要不要賭一賭?”
后來她也說對了,蔣慕寒真的無條件維護她。
而在我爸替我要公道卻被她的保鏢打殘后,他血淋淋的上衣口袋里也被塞了這么一張***,臉上更是被沈之瑤的高跟鞋踩出一道血色痕跡,傷口蔓延到下巴,半邊臉都破了相。
只是那時的我根本沒有能力保護自己,更遑論為家人撐腰,甚至丟了顆心臟才能灰溜溜地離開。
可現在不會了。
我冷笑一聲,邁步朝沈之瑤走了過去,“那如果我這個主刀醫生不同意讓呢?”
我擋在那對夫妻的身前,嗓音擲地有聲:
“我才是這場手術的主刀醫生,手術要用到的人工心臟是我從洛杉磯帶來的,那個孩子也是我要救的。沒有我在,你搶了他們的病房和預約又有什么用,留著供起來嗎?”
沈之瑤眸光一凜,起初還被我威懾到了幾分,但當認出我是誰后,臉色頓時青白交加。
“蘇悅?你居然還敢回來。”
她先是憤怒,隨即是從心底冒出的鄙夷與不屑。
“當初你看著蔣慕寒心臟病發就頭也不回的就走了,現在這是又打算回來分一杯羹?本事沒見幾分提升,膽子倒大了不少!”
“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竟然連蘇教授都敢冒充,我現在沒工夫搭理你,趕緊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她邊說著,直接上手猛推了我一把。
可下一秒,我就用同樣的力道推了回去。
沈之瑤始料不及,被我推得踉蹌兩步,立即惱了。
“你還敢還手?”
她抬手一巴掌就要朝我打過來,卻在半空被我截住手腕,臉上結結實實挨了我的一巴掌。
這一掌用力極重,沈之瑤被打得跌倒在地,臉上是明顯的五個指痕。
可這些,跟五年前她在我父親身上留下的傷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此時雖是清早,但也陸續有病人來就診,再加上原本就有些留院陪護的家屬湊熱鬧,此時被圍觀的的沈之瑤簡直像是動物園的猴子。
她哪里受過這種羞辱,當即氣紅了眼。
“蘇悅,我要弄死你!”
她氣急,從椅子上抓起一瓶飲料就朝我砸了過來,我躲避不及,額頭一痛,感覺有溫熱的血液流了下來。
沈之瑤卻仍嫌不夠,攥著手里的包包站起身,不管不顧地朝我撲打上來。
可疼痛到來之前,一個黑影迅速沖過來替我擋住了她的攻擊。
是蔣慕寒。
他死死按下沈之瑤的手腕,語氣驚愕,“怎么回事?你在這里鬧什么?”
助理小劉也緊跟著匆匆趕來,看到我額頭的血跡后一驚,往外掏紙巾的手都在發顫。
她一邊為我的傷口止血,一邊對蔣慕寒厲聲道:“蔣先生,既然連我們蘇教授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證,就別一而再再而三的聯系我手術合作!”
蔣慕寒回頭,這才看到我額角的傷口。
沈之瑤仍在那里叫囂著:“不能讓她們走,這個蘇悅死性不改,冒充蘇教授不說,還敢動手打我,這件事沒完!”
小劉都被她一番話給氣笑了。
“還真是有意思啊,蘇姐來這家醫院親自主刀蒞臨指導,就連院長都要把她供起來,沒成想反倒被你們一群牛鬼蛇神給質疑了!”
蔣慕寒緊皺著眉頭,沉聲跟沈之瑤解釋,“蘇悅沒撒謊,她就是蘇教授,你能不能別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