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年已成舊時夢
陸景誠聲音嘶啞:“心瑜的孩子沒了。”
沈照螢愣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姜心瑜流產(chǎn)了。
那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沈照螢看了眼手表,她預約了今天上午的號,時間很趕,再不出門要遲到了。
“你節(jié)哀,我還有事,先走了。”
陸景誠一把抓住她,將沈照螢拖進別墅,厲聲質(zhì)問:“為什么要害心瑜的孩子?”
沈照螢懵了。
她做什么了?
“你明知道心瑜看到你的消息就會受刺激,昨天晚上為什么還要給她的視頻點贊?”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故意點贊,心瑜動了胎氣,昨天晚上搶救了一晚上,孩子還是沒保住!”
沈照螢匪夷所思地看著他。
“所以呢,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陸景誠幾乎失控,抓著沈照螢的手用力到顫抖,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你是故意的!”
“就因為心瑜不小心害過你的孩子,所以你也要害死她的孩子!”
“沈照螢,你怎么這么狠心,那是一個生命!”
陸景誠眼底的憤怒和心痛排山倒海,沈照螢突然愣住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個孩子死的時候,陸景誠都未曾露出這么痛苦的表情,他只是嘆了幾口氣,惋惜一聲,然后不痛不*地安慰幾句。
原來,他不是不喜歡孩子,也不是天生薄情。
他只是對自己的孩子沒感情。
想到這,沈照螢突然為那個可憐的孩子不值,“我的孩子死的時候,你有像現(xiàn)在這么痛心嗎?”
陸景誠突然愣住,仿佛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沈照螢自嘲地笑了,“姜心瑜的孩子死了,我連碰都沒碰她一下,你能為了她千里迢迢跑過來逼問我。”
“我的孩子被她親手丟進江里,你卻說她不是故意的。”
“陸景誠,人心怎么能偏成這樣?”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仿佛一記耳光,扇在陸景誠臉上。
他怔愣片刻,隨后握緊拳頭,“夠了!”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
“心瑜是因為你才流產(chǎn)的,你必須負責。”
說著,陸景誠看了眼身后的人,幾個保鏢上樓,直接從王媽手里搶走了孩子。
沈照螢沖過來攔人,“陸景誠,你干什么?”
陸景誠眼神冰冷,一字一句道:“心瑜的孩子沒了,現(xiàn)在精神狀況很不穩(wěn)定,醫(yī)生說必須有個孩子安撫她。”
沈照螢幾乎要發(fā)瘋。
一年前姜心瑜害死孩子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她絕對不會允許姜心瑜再碰自己的孩子!
她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對準保鏢,“把孩子放下來!”
保鏢被沈照螢震住了,看向陸景誠。
陸景誠也有些震驚,但還是堅持:“沈照螢,孩子我今天必須帶走,心瑜沒有這個孩子會死。”
“我保證不會讓她傷害孩子,她只是需要一個孩子提供安撫作用,你把刀放下。”
沈照螢死死抓著水果刀,不松手。
“我說了,把孩子放下,不然我今天就算是死在這,也不會讓你把孩子帶走。”
陸景誠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對著保鏢使眼色。
幾個保鏢同時沖上來。
沈照螢的左手本就有傷,再加上沒受過訓練,刀子還沒落下就被擊中手腕,幾個保鏢迅速將她摁住。
陸景誠接過保鏢手里的孩子,嘆了口氣,“這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證不會發(fā)生任何意外,信我。”
沈照螢想去攔,手腳卻被死死鉗制,動彈不得。
眼看著陸景誠要把孩子帶走,沈照螢抓住她,跪在地上,“陸景誠,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讓我做什么都行,別帶走我的孩子。”
她跪在地上,朝陸景誠磕頭,求他不要帶走孩子。
一遍又一遍哀求,沈照螢拋下所有尊嚴。
“我可以跟姜心瑜去道歉,她不是心情不好,我去給她出氣,打我罵我,做什么都行,別動我的孩子。”
她是一個母親,為了孩子,什么都能做。
陸景誠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沈照螢,你用不著這樣,我說了孩子不會有事。”
說完,他還是抱著孩子上了車。
車輛漸漸開遠,保鏢松開手,看著滿臉淚痕的沈照螢,都有些于心不忍:“夫人,我們也是按吩咐辦事,抱歉。”
沈照螢推開幾人,跌跌撞撞地往醫(yī)院趕。
等她來到醫(yī)院,時間已經(jīng)過去兩個小時,站在走廊里,她都能聽見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姜心瑜像擺弄玩具一樣,對著襁褓里的嬰兒不停折騰,弄得孩子哇哇大哭。
“阿和,她怎么一直哭,吵死了!吵死了!”
姜心瑜尖叫著,抱起襁褓里的孩子,就往地上狠狠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