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憤然拒令，自此不再隱忍------------------------------------------，云知微與沈硯承一同邁步走進直播間。，身體早已熬到極限，再也支撐不住，重重摔倒在地。，她猝不及防之下，整張臉直接磕碰在了臟亂之中。，慌忙掙扎著想要起身，腳下濕滑泥濘，剛勉強撐起身子，腳下一滑再度重重摔落。，沾到周圍其他員工的身上，場面狼狽又不堪。，這荒誕難堪的一幕，終究沒有暴露在觀眾眼前。，抬手輕輕一揮指尖，玄妙的力量悄然涌動而出。。，連日不眠不休的透支感瞬間席卷全身，這些員工渾身脫力，接二連三重重癱倒在地。，眾人倒下時盡數沾染一身，有人勉強掙扎著想站起身。，腳下濕滑無比，重心不穩再次狠狠摔倒，污穢四處濺開，場面一片狼藉混亂。、驚叫此起彼伏。，沾滿臟污的手抓扯到對方身上，引得旁人驚恐躲閃，躲閃間腳下打滑再度栽倒。，當即互相指責謾罵起來。“全都怪你！
平日里處處刁難**沈少爺，不然我們也不會落到這般下場！”
“你不是也欺負了嗎！”
“怪你！”
“怪你！”
“你不要摸我，你也不看看你的手多臟！”
“你以為你干凈到哪里去。”
“你你你……”
……
往日里積攢的矛盾徹底爆發，眾人當場撕扯扭打在一起，互相揪著頭發、拉扯衣衫，模樣狼狽又荒唐。
沈硯承看著眼前亂糟糟的場面，皺起眉頭。
云知微不愿再多停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轉身徑直離開了這間又臟又亂的直播間。
沒過多久，沈父派來的沈硯承的繼姐沈欣瑤匆匆趕來。
一踏入直播間，眼前混亂不堪的景象讓她臉色驟變。
“你們在干什么！
停下！”
直播人員聽到這聲音立馬停了下來。
但是空中飛著的，污穢卻沒有停下。
它們朝著沈星瑤飛去，直接飛在她的臉上。
“這是什么？”
她下意識抬手擦去臉上污穢，放在鼻尖聞。
頓時鼻尖縈繞著刺鼻難聞的氣味，認出了這是什么東西！
頓時又驚又怒，口中連聲怒罵。
“啊！
你們這些**玩意！
你們怎么敢！
把這東西甩我臉上！
啊！
我要殺了你們！
我要殺了你們！”
直播間員工滿心不甘，打算將所有過錯全都推到沈硯承身上，試圖借此洗脫自身罪責。
可無論他們如何竭力張嘴，喉嚨都像是被無形力量禁錮，一說到這些話，就半點聲音也無法發出。
滿心的辯解與委屈全都堵在腹中，只能眼睜睜看著眼前局面，硬生生吞下這無處訴說的啞巴虧。
沈欣瑤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眾人，語氣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冷聲宣布：“你們所有人，即日起正式被公司解雇，往后不必再來上班。”
這話如同驚雷，在場員工瞬間臉色慘白，辛辛苦苦打拼許久，到頭來竟落得失業的下場。
眾人下意識停下動作，目光惶恐地望向沈欣瑤。
她掃視著臟亂破敗的直播間，語氣愈發刻薄：“瞧瞧你們把這里糟蹋成什么樣，場地設施損毀、環境污穢不堪，給公司造成了巨額損失。”
“我直白告訴你們，所有薪資一概不予發放，離職補償也想都別想。
不僅如此，場地修繕、物品更換的所有費用，都要由你們集體承擔賠償。”
這番話徹底激怒了眾人，有人滿心憤懣出聲反駁：“我們在公司兢兢業業干活多年，你怎能如此絕情對待我們？”
沈欣瑤揚著下巴，滿臉倨傲不屑。
“我身為集團副總，我的話便是規矩。
如今我決意開除你們，扣下薪酬還要追責賠償，你們又能奈何？”
壓抑許久的怒火徹底爆發，一名員工情急之下伸出沾滿穢物的手，一把攥住了沈欣瑤的胳膊。
“啊！
你放手！
你放手！
不要拿你的臟手碰我……”
沈欣瑤嚇壞了，扯著嗓子大喊……
那員工就像是沒有聽見沈欣瑤的叫聲一般。
“沈副總，求求您手下留情，我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手也越抓越緊，絲毫沒有要放開沈欣瑤的意思。
很明顯這個員工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報復沈欣瑤，故意惡心沈欣瑤。
誰讓沈欣瑤辭退了他不說，不給工資和賠償就算了，還要讓他倒給公司賠償。
其余人看明白了。
心底的怨氣也再也壓制不住，紛紛圍攏上前，開始學這個員工。
混亂之中，污穢都蹭到了沈欣瑤的身上。
現場徹底陷入失控，往日里頤指氣使的沈欣瑤，此刻被團團圍住，狼狽不堪。
……
云知微帶著沈硯承離開直播間后，尋到一處清靜的公園，兩人并肩落座。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提前備好的白紙，提筆寫下占卜算卦，預知吉兇禍福幾個大字，簡簡單單支起了一個算命小攤。
沈硯承見狀不由得愣住，滿臉詫異：“你竟然還會算命？”
云知微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眉眼帶著幾分從容笑意：“這可是我們的老本行，我們玄界的人，卜卦推演本就是最擅長的本事。”
公園中人來人往，游人絡繹不絕。
可看著攤子前兩個年紀輕輕的年輕人，身上沒有半分世外高人的氣度，路過的行人只是匆匆瞥上兩眼，沒人愿意上前問卜，小攤前冷冷清清，遲遲無人光顧。
沒過多久，一旁走來一位須發花白、身著傳統道袍的老者，一身裝扮仙風道骨，看著頗有幾分道行。
他剛一落座，立刻就有不少游客紛紛圍上前排隊，請他測算吉兇，生意一時間熱火朝天。
老道閑暇之余，側目打量著云知微這邊冷冷清清的攤子，心底生出幾分惻隱。
忙活許久，他賺得腰包鼓鼓，看著依舊一單未開的兩人，緩步走了過來。
他從布袋里掏出兩百塊現金，遞到云知微面前，語氣帶著過來人般的感慨：
“小友，咱們這行當謀生不易。
也算同出一脈，這點錢你收下，別在這里苦苦守攤了，帶著身邊小伙子去吃些吃食吧。”
云知微并未伸手接錢，目光平靜地看向老道，語氣鄭重開口：
“道長，恕我直言，你眉宇間煞氣縈繞，近期家中恐有變故，勸你速速歸家查看一番。”
老道聞言不以為意，擺了擺手淡淡笑道。
“哈哈……
你這小友好生有趣……
還算起我的卦來了。
我家哪里能有事。
平日里就我一人獨居道觀。
我出門時房門緊鎖，屋內也沒有值錢物件，就算招來竊賊，也沒什么可盜取的，難不成還能把屋子搬走不成？”
“差不多便是如此了。”云知微微微頷首。
老道心頭越發疑惑，追問：“你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反正你快回去吧。”
見云知微神色篤定、不似玩笑，老道心里不由得七上八下，暗自犯起了嘀咕。
轉念一想，自己也許久未曾回去瞧瞧，索性抽空歸家一趟看看情況也好。
他轉身正要邁步離開，云知微伸手攔下，指尖輕輕捏住了方才老道遞過來的兩百塊錢。
“這卦金，我收下了。”
老道愣了愣，隨即無奈失笑，松開了手，兩張紙幣穩穩落在云知微掌心。
待到老道匆匆走遠，沈硯承好奇地湊到身旁，壓低聲音問道。
“你真算出他家出事了？
究竟是什么變故？”
云知微淡淡開口解釋：“他住的道觀被征收，改造成旅游景區了，他這次回去，都得買票才能進入。”
沈硯承瞬間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連這種事都能推演出來？”
“算不上卜算而來。”
話音落下，云知微從懷里拿出手機，點開短視頻頁面，一則本地新聞赫然映入眼簾。
標題清晰寫明老舊道觀劃歸文旅開發，正式對外開放招攬游客。
“我不是算出來的，方才刷短視頻剛好刷到這條消息。”
沈硯承頓時一臉哭笑不得，隨即又反應過來，詫異看向她。
“等等，你什么時候拿到的手機？”
他下意識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與隨身背包，翻找半天都不見蹤影。
這才恍然發覺，云知微用的就是自己的手機？
可她什么時候，從他身上拿走的手機？
自己這部手機現在大半時間都攥在云知微手中，如今儼然像是成了她的物件一般。
自從沈硯承和父親激烈爭執過后，便賭氣撂挑子，徹底不再過問直播相關事務。
沈父見狀，索性將整個直播賬號與運營工作全權交給了沈欣瑤打理。
沈欣瑤心中暗自竊喜，認定這是能借機站穩腳跟、展現自身能力的絕佳機會。
接手權限后，她立刻大刀闊斧地調換人手，把直播間里的工作人員全都換成了自己的心腹下屬，緊接著重啟直播間開啟帶貨直播。
剛開播沒多久，手下員工連忙上前匯報：“沈副總，直播間在線人數始終上不去，人氣十分低迷。”
沈欣瑤眉頭緊緊擰起，面露慍色呵斥道。
“一群辦事不力的廢物！
我讓你們去找資歷深厚、人氣火爆的頭部主播助陣，到頭來就找來這些水平平平的人？”
員工滿臉無奈地解釋：“我們已經盡力邀約當下熱度頂尖的專業主播了，可這個賬號的粉絲根基，全都是沈硯承少爺一點一滴積攢下來的。
粉絲心里只認準他一人，換成其他主播出鏡，大家根本不買賬，數據自然提不起來。”
“沈硯承算得了什么！
他是什么少爺！”沈欣瑤滿臉不屑，壓根不認可沈硯承積攢下的人氣，她強硬地下達命令，“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手段，務必把直播間人氣拉升起來！
實在不行就派發紅包補貼，砸錢購買平臺流量，硬生生把人數堆上去。”
工作人員不敢違抗指令，立刻分頭忙活起來。
可一番操作過后，直播間的數據依舊慘淡。
沈欣瑤心里越發焦躁，這件事是父親托付給自己的，一旦搞砸，勢必會影響自己在家族中的印象和未來發展。
她不耐煩地催促眾人繼續追加投入，不計成本投放流量。
員工連忙出言勸阻：“副總，這樣大批量投入流量成本極高，若是最終成交額跟不上，不僅沒法盈利，公司反而會蒙受巨額虧損，真的要繼續加碼嗎？”
沈欣瑤低頭沉思片刻，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擺手打斷勸說：“后果無需你們操心，按照我的吩咐，繼續追加投放！”
這一次，她直接敲定砸下兩百萬的流量推廣費用。
重金投入之下，直播間的人氣熱度肉眼可見地飛速攀升，頁面上的各項表面數據看著十分亮眼，整體營業額也隨之水漲船高。
看著眼前一派繁榮的假象，沈欣瑤緊繃的臉龐終于舒展，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得意的笑容。
整場直播的最終數據統計完畢。
倘若拋開高昂的流量推廣成本不談，單看表面成交、在線人數這些紙面數據，各項指標看著頗為亮眼，本次成交額堪堪達到沈硯承平日直播業績的一半水準。
一份刻意隱去流量損耗成本的報表很快送到沈父手中。
他低頭翻閱單據，眉頭不自覺微微蹙起，語氣帶著幾分不滿：“怎么才只有日常成績的一半？”
一旁的柳玉茹連忙開口，柔聲為自家女兒辯解：
“欣瑤也是第一次接手打理直播間，初次上手就能做出這樣的成果，已經十分可觀了，您不該一味苛責，反倒該多多夸獎她才對。”
沈父聞言沉吟片刻，神色稍稍緩和。
“確實也算不容易，第一次操盤便能拿到平日五成的業績，算是做得不錯。
只要沈欣瑤后續能穩穩把直播業務經營妥當，日后定然不會虧待她。”
柳玉茹聽聞這話，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暗自放下心來。
綜合來看，這份修飾過后的數據勉強能暫時蒙混過關。
沈欣瑤刻意隱瞞了高額的流量投放開銷，只把好看的成交額、在線數據呈報上去。
可一旦把足足兩百萬的推廣成本核算進來，這場直播非但沒有創造分毫利潤，反倒直接虧損了數十萬資金。
更關鍵的隱患擺在眼前，這筆高達兩百萬的流量費用，全都是沈欣瑤自掏腰包承擔。
她眼下一時拿出這筆巨款尚且可以，但每天直播并非只做單次場次，有時一日甚至要接連開展好幾場直播，日常運營更是每天都要開播。
第一次的巨額投入她可以出錢！
往后接踵而至的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更多場次的推廣費用，她也自己出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