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也重生了
送我去庵堂?我另嫁你別哭
謝臨淵冷冷的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沈檸踉蹌著下了床,每走一步,身體的異樣都在提醒她方才發生過什么。
她是初次,這一世謝臨淵并不溫柔,反而冰冷中夾雜著粗暴。
她慌亂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穿上,跌跌撞撞追出門外。
“謝臨淵。”
“謝臨淵,你別丟下我。”
然而,謝臨淵早就消失在夜色中。
門外空蕩蕩的,只聽到一陣風吹密林的聲音。
沈檸心中酸澀。
謝臨淵若真的重生了,定會記得前世之事。
也會找她復仇的,更別說將來會對她負責。
畢竟前世,她將他害得那般慘。
柳太妃、朝陽長公主,雖不是她直接害死,卻是因為她的愚蠢間接慘死。
連她們唯一的孩子謝容景,不滿周歲便也夭折了。
既然老天給她從頭再來的機會。
今生,她就讓隱藏在沈家的牛鬼蛇神下地獄。
既然謝臨淵也重生了,那便各自安好。
“小姐?!?br>
“小姐,你在哪兒?”
不遠處傳來大丫鬟白芷的聲音,沈檸心口一酸。
上一世謝臨淵死后,她成了攝政王的未亡人。
她前去父親和兄長妹妹墳前祭拜時,卻被一群黑衣人盯上。
白芷為了救她,被那些黑衣人擄走,不知所蹤。
等她狼狽的逃回宮中,向長姐沈柔求救時,沈柔眼里卻滿是失望和詫異。
也是在那日,沈柔和方嬤嬤合力將她溺死在蓮花池里。
如今細想,沈柔眼里的那抹詫異,或許是因為她的計劃沒得逞。
那群黑衣人,多半是沈柔找來毀她的。
只是最后讓白芷替她受了死。
“小姐,你在哪?”
白芷的聲音愈發近了,沈檸連忙往喊聲的方向走。
“白芷。”
“白芷,我在這里。”
連廊的盡頭,沈檸臉色蒼白如紙,臉頰還掛著淚珠。
白芷氣喘吁吁地跑來,一見她這般模樣頓時紅了眼眶。
“小姐,奴婢終于找到你了。”
“奴婢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br>
“聽大小姐說,這幾日時常有山匪出入普陀寺,我們今夜得趕回燕京去?!?br>
山匪?
沈檸冷笑。
什么山匪,分明是辰王和沈柔找人假扮的。
果然,沈柔這時候就開始布局了。
若她真像前世一樣,按原來那條路趕回沈家,就會讓前世之事重新上演。
到時候,她不但會被假山匪砍一刀,謝玄辰還會假意救她身中劇毒。
而且與她身體相觸。
到那時候,救命之恩清白之身,她不得不嫁。
沈檸壓下心頭冷意:“就你一個人,長姐她們呢?”
“不只有奴婢,還有方嬤嬤也在找你呢?!?br>
“大小姐尋了你半天,就帶青禾和白露往山下去找了?!?br>
“說若是奴婢找到你后,就讓咱們先回沈家,免得在普陀寺遇到山匪?!?br>
先找她?
分明是先下山與四皇子謝玄辰商議山匪一事罷了。
“阿姐對我,還真是用心良苦?!?br>
“走吧,我們先去找方嬤嬤,一起下山?!?br>
白芷乖巧點頭:“嗯?!?br>
沈檸帶著白芷朝普陀寺南面走,行至中途時,她俯身拾起一塊棱角尖銳的石頭,悄悄藏入袖口中。
寺內燭火零星,映得夜色愈發詭*。
沈檸剛行至前院,方嬤嬤便慌慌張張地迎了上來。
看到沈檸狼狽模樣的瞬間,方嬤嬤眼中閃過一絲怪異。
“二小姐,你這是跑哪里去了?可真是急煞死老奴了?!?br>
“大小姐吩咐了,讓老奴務必帶二小姐下山?!?br>
方嬤嬤說著,便要帶著沈檸和白芷上馬車。
大半夜這般慌張下山,這方嬤嬤果然有鬼。
兩個月前,她院里的嬤嬤落水身亡后,這方嬤嬤便被二嬸安排進了她的院子。
這方嬤嬤進了自己的院子后,便時常欺負自己的兩個丫鬟。
前世,也是這位方嬤嬤,伙同沈柔將她活活溺死在蓮花池。
“二姑娘,你這是怎么了?”
方嬤嬤見沈檸站在馬車前不上馬車,不由得皺起眉頭。
“天色已晚,咱們得趕緊動身,大小姐和青禾還在山下等著呢。”
沈檸強壓心中的怒意,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嬤嬤,這么晚下山會不會有危險?要不等明兒天亮,我們再動身回燕京?”
“這怎么能行?!狈綃邒呒钡?。
“這普陀寺離燕京頗遠,周圍都沒什么煙火,若是半夜遇到什么歹徒把二姑娘擄了去,老奴如何給遠在邊塞將軍交待?”
“二姑娘莫要胡鬧,快隨老奴上車吧。”
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
“好,那依嬤嬤的?!鄙驒幋鬼?,掩飾眼底的殺意,帶著白芷上馬車。
車廂內,三人對立而坐,等著馬夫到來。
沈檸的目光靜靜落在方嬤嬤身上,不咸不淡地開了口。
“嬤嬤,你來我的院中時日尚短??捎浀梦业纳??”
方嬤嬤聞言,臉上立刻堆起慈愛的笑。
“二姑娘,老奴記得。”
“二姑娘三月前才過的十六歲生辰,是臘月初八?!?br>
“老奴雖然剛來姑娘院里才兩個月,可老奴在府中已經二十多年了,幾位姑娘們的生辰,老奴都記得。”
她頓了頓,眼中滿是自豪。
“您小時候啊,生得粉雕玉琢,活像觀音座下的小玉女呢,招人疼愛。”
沈檸聽著這番話,面上不顯,袖口下死死攥緊那塊石頭。
這方嬤嬤才來自己院里兩個月,將院里攪得烏煙瘴氣。
院里的兩個丫鬟,被她欺辱磋磨得整日戰戰兢兢。
而自己這個主子,她更是時常不放在眼里,做事自作主張,從不請示。
她是虞氏的人,這兩個月,她早就受夠了。
前世,就是這方嬤嬤和沈柔一起,將她按在鳳鸞殿外的蓮花池里。
那時她拼命掙扎,臟水灌進口鼻,嗆得她喘不過氣。
窒息、絕望、不甘、失望,所有的滋味,她在那一次嘗了個遍。
她被按在水里,直到最后一絲力氣耗盡。
如今再見到方嬤嬤,那些記憶就像潮水般涌回來。
一股恨意瞬間涌上她心頭。
“二小姐是不知道,小時候的你......”
方嬤嬤臉上的笑容尚未褪去,下一秒,后腦勺猛然傳來一陣巨痛。
她在白芷呆愣的目光中,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