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到府上，我娘氣呼呼地沖出來，給了我一個巴掌。

“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放著長公主殿下不娶，娶給一個傻子，你存心想要他們嘲笑我們姜家？”

“你就是嫉妒阿序，在報復我們！”

她說怎么偏偏自己胯下生出的是刺向她的刀。

她說早知道如此就不該把我找回來，她說她的兒子該是姜旭那樣的貴公子！

我捂著腫起的半張臉，沒有回答，她卻指揮著身邊的嬤嬤將我摁住。

“你犯了這樣大的錯還想相安無事，來啊，送他去祠堂受罰。”

“我何錯之有？”我怒吼道，“是嫡姐將簽替換想讓我出丑，她為了給姜旭出氣眾目睽睽之下想毀了我的清譽。”

我剛張嘴，我**巴掌緊跟著過來，這一次我躲開了。

她更是氣憤不已，讓嬤嬤們將我摁住，她說果真是鄉野出身沒有規矩。

“今日我便讓你明白什么叫做規矩！”

她抬手，一個一個狠厲的巴掌打在我的臉上，疼得我全身的血液都麻木了。

第五十個巴掌，我吐出一口血，她卻越發興奮。

“讓你跟阿序搶，活該被打臉，讓你給姜家蒙羞，害我被他們嘲笑。”

我的耳邊嗡嗡嗡的，也快聽不清她在說什么，記憶被拉扯到了被找回那天。

我自小被姜旭的親爹折磨，瘦的皮包骨，我娘見我第一面是落著淚，哭暈過去。

那時候我還感慨自己從此有了疼我寵我的娘親，可我不知道，我娘只是嘴上說得慈悲，手段上卻不比那馬夫輕多少。

我剛回來那天，姜旭氣得要跳河自盡，他裝柔弱卻趁機栽贓我，拽著我一同跳進池子里。

我看到滿眼猩紅的爹娘，那一晚，我滿身濕透頂著高燒在刺痛跪了一夜，也挨了一夜的板子。

再后來，姜旭每一次的栽贓，她都偏心，他的衣服破了，說是我動的手，我娘讓人用**我的手。

姜旭的寵物死了，他說是我殺的，我辯解的時候，她讓人用針來縫我那張撒謊的嘴。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姜家祠堂那些懲罰我全部都受了一遍。

我暈倒前，姜旭剛趕回家，她哭著為我求情。

“娘親，哥哥才是相府血脈，我只是一個假的，您不該這樣對他。”

“阿序，**心頭肉啊，為什么你不是我親生的。”

“無礙，往后你才是駙馬，他不過占著個血脈，帶去長公主府當個奴才，反正他也做慣了。”

“可我身上并不曾流著姜氏血脈，也不能解慕容氏的血毒……”

“那不過就是個傳聞罷了，誰真的見過血毒發作？”

我徹底失去意識，再醒來卻是在祠堂。

四周冰冷刺骨，寒風獵獵，卻無婆子在外面候著，他們都在為姜旭出嫁做準備。

府上熱鬧非凡，都在沾喜氣，無人在意我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