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隨母改嫁,冷面繼父獨寵我
“娘,你看那邊,那人比旁人多長半個頭!”
姜梨見她娘沒有抬頭看的意思,撅起嘴放下了筷子。
她今年七歲,前世是中醫(yī)博士和格斗冠軍,一場車禍,胎穿到了這身體里。
兩歲時,秀才親爹去省城趕考路上墜了崖,娘親便日日以淚洗面。
好在爺奶都是好的,這次隔壁王嬸家提了門親事,她便和爺奶直接哄著娘親前來王嬸家吃喜酒。
實則是借著吃喜酒,相看相看。
秋娘嘆了口氣,只好抬頭往那邊匆匆瞥了一眼。
便撞見了一雙冷肅的黑眸。
她似嚇著了一般,迅速又垂下了頭。
這人長得最少八尺有余。
婆婆姜田氏在一旁看著著急,“那是村東姜峰家,村里人就是閑的才亂喊他**,姜峰不過是看著兇,你別怕。他那娘子生了他家老三后,就一直在榻上養(yǎng)著,姜峰走鏢賺的銀子全給他娘子買藥了,愣是多吊了幾年命。”
“去年孩兒他娘得病走了,姜峰帶著三個男娃不再與人打交道,才來了那些莫須有的壞名聲,王嬸說她被那家救過,以性命保證那家人是好人。”
小姜梨也像是聽明白了似的點點頭,“聽起來是個好爹。”
秋娘猛地咳了起來,一張臉漲得通紅。
姜田氏趕緊給她拍拍背。
秋娘氣順了,趕緊柔聲對姜梨說道,“小孩子不能亂說話。”
姜梨吐吐舌頭,埋頭繼續(xù)和大雞腿奮戰(zhàn)。
王嬸是村里唯一的媒婆,口碑很好,一場喜酒吃了足兩個時辰。
一家四口又留下幫王嬸收拾,最后走幾步跨進(jìn)了家門。
門才關(guān)上,姜田氏便迫不及待地問道,“秋娘,你覺得姜峰咋樣?”
秋娘愣了下,很是疑惑,“娘怎么這么問?”
公公姜大牛拿起煙袋在桌上敲了下,“梨兒這么小,不能沒爹,日后怎么說個好親事?”
沒爹又沒兄弟,一個女兒家嫁去夫家,出點事能找誰撐腰?
秋娘看著姜梨眼眶泛了紅。
是她這個當(dāng)**疏忽了這點。
姜梨握住她枯瘦的手搖了搖頭,“娘親,梨兒沒事,我只想娘親開心!”
親爹走后,娘親食不下咽,愣是瘦得快成了皮包骨,為了娘親能往前看,她才配合爺奶積極撮合這門親事。
寡婦配鰥夫,誰也不嫌誰。
秋娘想到今日見到的那人,一個粗人,身邊的三個兒子卻衣裳干凈,是個會照顧人的。
姜田氏繼續(xù)勸著,“兩家離得這么近,你帶著梨兒想回來了就回來,這始終是你們娘倆的家!”
這話令秋娘動容,她十六歲被公婆買來,說是買,其實是救了她的命。
那年鬧饑荒,她隨著難民走到了這,餓得倒在了路上。
沒有路引和戶籍,想留在姜家,就只能嫁進(jìn)來。
相公不僅是她的夫君,更是她的恩人。
若不是公婆相勸,還要為梨兒考慮,她是準(zhǔn)備為相公守節(jié)一輩子的。
姜大牛又加了把火,“看不上這家,就再看下家,但必須改嫁。”
屋里沉默了好一會,秋娘最終細(xì)語道,“我嫁。”
姜梨高興地一拍木桌,木桌立馬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
她趕緊松手。
這新木桌才打來半個月,姜大牛閉了下眼,去了院里吧嗒著煙袋。
姜田氏摸摸她的頭,“梨兒沒事,改天咱去打個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