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下班，來到施瑜白公司樓下等他。
看到施瑜白和幾個同事有說有笑地從電梯出來，我迎上去，“瑜白。”
他看到我，笑容頓了一下。
“佩涵？你怎么來了？”
“好久沒一起吃晚飯了，來接你。”我挽住他的胳膊，朝他身后的同事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擾你們聚餐了，借我老公一晚上。”
幾個同事的表情微妙，笑著說沒事沒事。
有人低頭避開我的目光，還有個年輕點的男同事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像怕我。
三年前我沖到這棟樓里大鬧的場景，大概已經成了茶余飯后的經典段子。
施瑜白跟同事打了聲招呼，自然地攬過我的肩，帶我往車的方向走。
吃飯時我隨口問：“最近忙不忙？上周那個項目結了嗎？”
“結了，這周主要跟進新客戶，應酬多一點。”
“周三那天也是應酬？”
“嗯，陪客戶打了場高爾夫。”
我點點頭，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哦對了，聽說你讓助理幫你跑超市買東西？買了什么呀？”
施瑜白夾菜的動作停了。
他放下筷子，看著我，語氣沉了幾分：“你什么時候接觸我助理了？”
“今天下班來等你，前臺讓她接待的我。”
“她一個剛畢業的新人，什么都不懂。”他盯著我，像在確認什么。
我笑了笑：“你放心，我沒那么是非不分，沒為難她。”
我低頭戳著碗里的菜，撥了兩下沒吃。
“我只是覺得，我們倆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安靜了幾秒。
施瑜白伸手握住我放在桌上的手，拇指輕輕摩挲我的手背。
“是我最近太忙了，對不起。”
我搖搖頭，沒再繼續問。
晚上回家我說想一個人靜靜，堅持分房睡。
施瑜白看了我一會兒，沒勉強。
我鎖上客房的門，靠在床頭，打開手機，反復看著幾張小票的截圖。
下午在他公司等他的時候，那個小助理很緊張，大概也是知道我的事跡，倒水時手都在抖。
我沒有為難她，只是閑聊了幾句，不經意地提了一嘴：“聽說你經常幫施瑜白跑腿買東西，辛苦了。”
小姑娘如釋重負地笑了，說不辛苦，還主動給我看了手機里存的購物清單截圖。
我要了一份，再沒多問。
現在我把圖放大，一條一條地看。
礦泉水、打印紙、文件袋、咖啡膠囊……都是正常的辦公用品。
拇指餅干零食，一袋，小包裝果泥，兩袋。
我打開購物軟件，搜那個牌子的果泥，點進去看評價。
很多寶媽曬圖，說寶寶愛吃，回購很多次。
我盯著這些評價，盯到眼睛發干。
第二天中午，我拎著一個保溫袋出現在施瑜白公司前臺。
他從會議室出來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旁邊經過的同事認出了我，步伐加快，走遠了幾步才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這女人怎么又來了，施總攤上這么個妻子也太可憐了……”
“好恐怖，控制欲這么強。”
施瑜白對他們皺起了眉，扶著我的肩把我帶進了他的私人辦公室，關上門。
“怎么上班時間還跑過來送飯，不累嗎？”
“我今天請假了。”
我把保溫袋放在他桌上，拉開拉鏈，“嘗嘗我做的便當。”
他看著我，眉頭越皺越緊。
“佩涵……”
“你先打開看看嘛。”
他盯了我幾秒，拗不過，只好打開飯盒。
蓋子掀開的瞬間，他怔住。
“這是什么？”
半碗拇指餅干，半碗果泥。
我笑得溫和：“寶寶輔食。”
“你讓助理特意去買小孩零食，我還以為你很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