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當瘋批王爺金絲雀,嫡女跑路了
眼看日頭偏西,晌午已過,萬嬤嬤還沒回來。
宋硯時心煩意亂地在書房來回踱步。
柳平乾看到自己嫡親的女兒被折磨成那個樣子,臉色應該很難看吧?
可為了柳盈盈,為了柳家的安穩日子,他們夫婦能狠心把柳素素送來頂替,想來也不會在乎她的死活……
“王爺,嬤嬤回來了!”
宋硯時一驚,趕緊坐回書案后,假裝看書,“讓她進來?!?br>
“老奴幸不辱命,柳家大小姐二話不說便喝了避子湯?!?br>
宋硯時眸光暗了暗,“哦,那便好?!?br>
手指輕敲了幾下桌面,又問:“柳家對此反應如何?”
萬嬤嬤抬眸看了他一眼,輕嘆了口氣:
“柳家讓老奴問王爺,對柳素素可還滿意,何時可以辦好納妾文書,他們好送柳素素過府?!?br>
這么著急?宋硯時勾唇冷笑,星眸陰鷙。
他都這樣逼迫了,柳平乾竟然還坐得住,為了保住頭頂烏紗帽,柳平乾還真是豁得出去呀!
可他還沒玩夠呢,怎么能遂了他們的意!
他們以為一個柳素素就能換來柳家的太平,就太天真了!
柳素素只是一個開始!
————
“丟人現眼的東西!都爬了床了還能被退回來!”
萬嬤嬤走后,王氏斜睨著柳素素,一臉晦氣嫌棄模樣。
當著屋內丫鬟們的面就開始冷嘲熱諷。
“跟你那過世的娘一樣,光長了一張狐媚子臉,卻一點手段都沒有!”
柳素素冷冷看了她一眼,“你說我可以,但不要侮辱我母親!”
“呵!”王氏喉嚨里溢出冷笑,“有那閑心還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吧!等義王玩膩了,你想進府做妾都難,到時候,你該如何,難不成真要出家當姑子去?!”
“你要是能做義王妾,得了義王歡心,幫柳家擋了這個殺神的怒火,也不枉我們養育你一場?!?br>
王氏繼續絮絮叨叨,沒看見柳素素越來越陰沉的臉。
“要是能得義王青眼,吹吹枕邊風,幫幫你父親和弟弟在朝中拉拉關系,別說侮辱了,我都要給你那死人娘親燒柱高香呢……”
柳素素握著溫熱茶杯的雙手極力克制,指節發白,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眼里的怒火愈燃愈烈。
昨天還跪求她拯救柳家,逼她替妹去伺候宋硯時那個魔王,今日見木已成舟,柳盈盈安全了,就來作踐她來了!
還沒過河呢就開始拆橋了!
柳素素越想越氣,手一揚,杯中熱茶盡數潑在了王氏那張胖臉上!
“??!啊啊啊~”
王氏捂著臉殺豬般尖叫起來。
柳平乾和柳盈盈聞聲趕來,場面再度失控……
天黑了,府里的燈陸續亮起。
祠堂外的院子,柳素素歪歪斜斜地跪在地上,臉色比身上的素紗衣裙還白上幾分。
“柳家祖訓,柳家女不得為妾,你臟污之軀不配入祠堂,就在祠堂外跪到天明以贖罪過吧!”
柳平乾扶著王氏離開蒹*閣時,回頭說的這句話如刀尖一般扎進柳素素心口,絞得鮮血淋漓,痛徹心扉。
她知道,柳平乾偏心,她以為他只是畏懼王家權勢,才不得已為之,平時還是心疼她的。
直到此時,她才驚覺自己錯得多么離譜。
逼她為妾的明明是他,到頭來柳家女為妾的錯卻都由她來背。
是了,他要維持自己禮部侍郎大人的臉面……
**的京都,晝夜溫差大。
一陣夜風襲來,柳素素感覺自己血液都要凍僵了,眼皮越來越重,倒地的瞬間,她迷迷糊糊看到朝自己飛奔而來的宋硯時。
柳素素唇角勾起苦澀笑意,瀕死之人果然會出現幻覺啊~
眼皮重重合上,意識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肯定是幻覺,不然昨晚的野獸怎么可能跟小時候一樣,眼里帶著關切,叫她“素素”……
昨晚,他明明從頭到尾都沒有叫過她的名字。
————
宋硯時也沒料到,自己難得扒一次墻頭就遇到這樣的場景。
看到柳素素在寒冷夜風中跪都跪不穩,王氏哭哭啼啼叫囂著要打斷柳素素的手,他心情大好。
柳家雞飛狗跳,永無寧日是他喜聞樂見的。
他躺在柳家祠堂屋頂上,就著柳家亂糟糟的嘈雜聲,一口一口抿著小酒,愜意極了。
可柳素素暈倒的瞬間,他為什么本能地沖了過去?
懷中人肌膚透著涼意,蒼白小臉上,那雙勾人攝魄的桃花狐貍眼緊閉著,昨晚花骨朵一般柔軟熾熱的唇也干枯凋零了。
大概是感受到暖意,她不自覺地往他懷抱深處蜷縮,冰涼的臉蛋緊緊貼在他胸膛上。
宋硯時愣了一瞬,嘆了口氣,把身后披風拉過來,裹在她身上,避開所有人把她送回了蒹*閣。
海棠被王氏的婆子看著,出不了院子,正焦灼地來回打轉。
不知道小姐如何了,她那身子骨經受了那樣的折磨又去祠堂罰跪,如何承受得住……
聽到屋內響動,海棠疑惑走進去,看到躺在床榻上凍得冰涼涼的柳素素。
“小姐?!”
海棠撲過去,見到柳素素安然被送回,她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但見她臉色蒼白,觸手冰涼,又忍不住心疼不已,眼淚嘩啦嘩啦流不停。
海棠抹了把眼淚,轉身就往門外沖:
“大小姐暈厥了,你們快去稟報老爺,請個郎中過來!”
門口的兩個粗壯婆子斜睨了海棠一眼,伸手把她推搡回院子里。
神態傲慢地啐了她一口,道:“老爺夫人讓大小姐跪到天明,如今時辰未到,她怎么就擅自回了房?”
“不行,得把她拖回去,暈也得在祠堂暈到天明!”
海棠大驚,趕緊用身體擋在門口,驚慌哭喊著求她們不要動柳素素。
躲在暗處的宋硯時聞言眸光閃起冷意。
他知道柳素素親娘過世后日子不好過,只是沒想到竟到了這種地步,連王氏的惡奴都敢騎到她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