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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無尋,此去山遙
江晚眨了眨眼,終于點了點頭。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
他親手給江晚換好睡衣,然后從我手里接過那碗醒酒湯。
他低頭聞了一下,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你放了蜂蜜?”
“醒酒湯當然要放蜂蜜。”
“晚晚不喜歡蜂蜜的味道。”
他嘆了口氣,把碗塞回給我。
我低頭看著碗里的湯水,忽然就笑了。
這些年他對我好,所有人都說他愛我。
可他從不記得我不喜歡姜味。
去外地出差會給我帶姜母鴨,吃飯的時候會給我夾姜絲羊肉。
連家里的阿姨都記得,我不喜歡喝紅糖姜茶。
所以生理期給我煮的一直是紅棗桂圓羹。
他嘆了口氣。
“我去給她煮。她剛才吐過,我再熬點粥。”
聽到這句話,我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討厭油煙,從來沒有踏進過廚房一步。
搬進這棟別墅三年,他連燃氣灶怎么開都不知道。
臥室門在他身后關上,房間里安靜下來。
江晚靠在床頭,眼神忽然變得清明無比。
她歪著頭看我,嘴角慢慢地彎起來。
“江尋,你看到沒有?”
“你是**親生女兒又怎么樣?還不是比不過我。”
我環住手臂,靠著門框,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你覺得我在意和你比這些嗎?”
江晚彎了彎眼睛,聲音里透著無辜。
“你要試試嗎?”
我挑了挑眉。
“試什么?”
她沒有回答。
她的手伸向床頭柜,握住碗的邊緣。
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用力一砸,瓷碗落地,瓷片向四面八方飛濺開來。
一片碎瓷劃過她的手臂,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另一片擦過我的小腿,皮膚被劃開的瞬間我甚至沒有感覺到疼。
只看到暗紅色的血順著腳踝往下淌。
腳步聲在身后響起來。
“江尋!”
陸燼澤的聲音在耳邊炸開,他沖過來,一把推開我。
我踉蹌了兩步,小腿撞在床腳上,疼得眼前發黑。
他跪在床邊,捧起江晚的手臂。
“疼不疼?”他輕聲問她。
江晚咬著下唇,眼眶里蓄滿了淚。
她不說話,只是搖頭,可那雙眼睛怯怯地看向我。
陸燼澤順著她的目光轉過頭來。
“江尋,你就這么容不下晚晚嗎?”
他的聲音像是在壓制著什么。
我看著這場鬧劇,只覺得荒唐至極。
我一句話都不想跟他多講,只是轉身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