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找竹馬找了個反派大佬
他不僅沒有反派的囂張,反而因為吃撐了而微微蹙眉,局促地扯著自己破舊的衣角。
管他是不是認錯了,管他是不是反派。
現在,他只是一個餓得翻垃圾桶,可憐又漂亮的少年罷了。
“吃不下就不吃了。”
我放軟聲音,抽出一張紙巾小心翼翼地遞過去,“擦擦嘴。我叫蘇晚意,你叫什么名字?”
他盯著紙巾看了很久,緩緩接過去,垂下眼睫:“顧景行。”
既然陰差陽錯地闖入了他的世界,我就不能看著他繼續在泥沼里掙扎。
高三開學季,我轉學回到了這座城市,托關系直接進了顧景行所在的理科七班。
班主任領我進教室做自我介紹時,我的目光徑直鎖定了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
顧景行穿著邊緣起毛的舊校服趴在桌上,陽光打在他身上,卻驅散不走他周身的冷意。
“蘇晚意同學,你選個空座位吧。”
我毫不猶豫地指著他旁邊的空位:“老師,我想坐那里。”
在全班同學倒吸涼氣和“怎么敢跟怪胎坐”的竊竊私語中,我走到他身邊坐下。
他沒抬頭,只是往墻邊挪了挪,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獸。
第一天,我們零交流。
中午午休時,我偷偷跟在他身后,看著他排在食堂最偏僻的窗口,打了一份最便宜,沒有半點肉沫的素菜,然后躲在角落的柱子后默默吞咽。
那一刻,我心里的酸澀幾乎要溢出來。
彈幕里那個“陰暗反派”,現在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做了兩份極其豐盛的便當。
中午下課鈴一響,我一把將便當盒推到他面前:“我不吃食堂了,自己帶了飯,但我媽裝得太多我吃不完。顧景行,你幫我分擔一點吧?”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不需要,拿走。”
說罷起身欲走。
我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死皮賴臉地耍賴:
“不行!我做飯很辛苦的,倒掉我會內疚得聽不進去課。你就當幫幫我!”
僵持了一分鐘后,他不擅長應付我這種無賴做派,妥協般地坐下打開了飯盒。
他吃得很安靜,在吃到紅燒排骨時動作微頓,又迅速恢復了面無表情。
從那天起,我每天都以“做咸了”、“買多了”、“值得慶祝”等各種借口強行投喂。
他從最初的冷臉拒絕,到后來的無奈默許,眼底刺人的防備感正一點點剝落。
我偶爾會在便當盒上貼畫著笑臉的便利貼,有次無意中看到,他把那張便利貼小心翼翼地撕下,平整地夾進了物理課本的最后一頁。
十月中旬的第一次月考,我的成績穩居年級前十,而顧景行除了近乎滿分的語文和英語,數學只考了五十九分。
他死死捏著那張試卷,指骨泛白,渾身散發著壓抑的戾氣。
放學后,我攔住他:“顧景行,你的數學,我幫你補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