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的沉默------------------------------------------。，把銹劍橫在膝上，借著昏黃的燈光仔細端詳。，但那些被銹跡掩蓋的銘文線條卻深深烙印在他腦海中。他閉上眼，手指沿著劍脊緩緩滑過，感受著金屬表面細微的溫度變化。。。但他能確定一件事——這把劍用的鍛造工藝，至少是上古武道文明時期的技術，距今超過***。。“咳咳……”一陣劇痛從胸腔涌上來，沈夜瀾捂住嘴，掌心多了幾點暗紅色的血跡。。，他體內二十三條主脈斷了十七條，剩下六條也千瘡百孔。丹田像一只被戳破的氣囊，存不住任何內力。現在的他，連一個一品武者都打不過。。。，雖然只有半招，雖然用完就**，但確確實實催動了內力。以前殘脈根本通不過任何氣勁，可剛才——。，深吸一口氣，嘗試引導體內殘余的那一絲真氣。真氣如同被困在干涸河道里的水滴，艱難地往前爬。爬到手腕處時，熟悉的劇痛襲來，但這一次，劇痛之中摻雜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暖意。。
有戲。
身后的舊棉墊上傳來翻身的動靜。沈夜瀾回頭，看到念念把被子踢到了一邊，露出兩只小腳丫。她睡姿極差，整個人橫在床墊上，枕頭被她抱在懷里當玩偶。
沈夜瀾走過去，重新把被子蓋好。
念念沒有醒，但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力度很輕，像是怕他消失一樣。
沈夜瀾沒有抽手。
他坐在床沿，看著貨艙頂上那盞昏黃的燈。燈是撿來的老式應急燈，能量快快用完了，光線一會兒明一會兒暗，像是在打瞌睡。
三年前，他奉命追查暗淵組織在邊境星域的據點。情報是假的，任務是陷阱。六名九品高手**，加上他最信任的那個人從背后刺出的那一劍。
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垃圾星的殘骸堆里了。
是念念救了他。
不，準確地說，是念念的母親——一個他甚至不知道名字的女人——在臨死前把剛出生的孩子塞進他的懷里，用盡最后的力量把他推進了逃生艙。
“帶她走……別讓他們找到她……”
那個女人說完這句話就死了。
沈夜瀾當時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逃生艙的艙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面的火光和爆炸。
他在星空中漂流了三天，被垃圾星的引力捕獲，墜落到這片廢鐵之上。
然后，他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爸爸。”念念在睡夢中嘟囔了一聲，然后又沒了動靜。
沈夜瀾垂眸看著她。三年來，她真正清醒時說出的完整詞不超過五個。但睡著的時候反而會說夢話，雖然含糊不清，但至少是聲音。
醫生說是心理障礙，需要時間，需要安全感。
沈夜瀾不知道怎樣才能讓她有安全感。他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拿什么給一個小孩子安全感？
天亮了。
垃圾星沒有真正的白天黑夜，但物資回收站的廣播會在固定時間響起，提醒拾荒者們去交易。
沈夜瀾將銹劍用破布裹好，藏在床墊下面，然后把昨天撿到的能量耦合器和幾塊還算完整的芯片裝進袋子。念念已經醒了，正蹲在地上，用一根小棍子在灰塵上畫畫。
畫的是一把劍。
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來是一把劍。
“念念，走了。”
念念扔下小棍，跑過來拽住他的衣角。這是她表達“我要跟你一起去”的方式。
回收站在垃圾星的東區，是一片由集裝箱拼湊而成的臨時建筑。每天早上七點，黑市的商人會來這里**各種廢舊零件，價格低得離譜，但這是垃圾星上唯一能換到食物和藥品的方式。
沈夜瀾排了半個小時的隊，把東西遞過去。
柜臺后面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老式機械義眼，掃描了一下零件，面無表情地說：“耦合器六成新，三個芯片全是報廢的。一共一百二十信用點。”
沈夜瀾沒有討價還價，接過信用點卡，走到旁邊的食品攤上買了兩盒營養膏和一袋壓縮餅干。
就在這時，食品攤旁的全息屏幕刷新了一條新聞。
“中央星域快訊：大周武盟昨日宣布，原九品劍尊沈夜瀾失蹤滿三年，依法宣告武道死亡。**劍尊之位將由風清衍正式接任……”
沈夜瀾的手停住了。
風清衍。
那個名字像一把鈍刀，劃過他已經千瘡百孔的經脈。
屏幕上的畫面切換到一個男人的影像。白袍，長發，面容清俊，笑容溫潤。他站在武盟的***，對著一眾武者拱手行禮，聲音謙和有禮。
“清衍定不負武盟所托，承沈師兄遺志，守護大周星域武道正統。”
沈夜瀾盯著那張臉，緩緩攥緊了手中的營養膏盒。
塑料盒被捏得變形，汁液從縫隙中滲出，滴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念念抬頭看著他，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