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外科醫生媽媽,沒救回我
我媽是外科醫生,卻看不出我心臟病發作。
養妹十六歲生日宴上,我捂著胸口求她:“媽,我心口疼,讓我回房吃藥。”
她頭也不抬:“又在裝?今天是**妹的大日子,別作精博關注。”
第二次,我跪在地上發抖:“媽,真的難受……”
她皺眉把我拽起來:“丟不丟人?去后廚幫忙。”
第三次,我縮在角落,眼前發黑,顫抖著撥通她電話。
她直接掛斷。
后來派對散了,賓客走了,音樂停了。
她才想起角落里還少一個人。
她走過來,伸手探我鼻息——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見她崩潰。
……
“宋知念,你杵在那當電線桿嗎?沒看到嬌嬌的同學們杯子空了?”
母親冷冰冰的聲音穿透了別墅大廳的喧鬧。
我端著沉重的托盤,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心臟處傳來一陣熟悉的、細密的刺痛。
我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那種窒息感。
“馬上就去。”
我干澀地回了一句。
邁開像灌了鉛一樣的雙腿,朝主桌走去。
母親穿著一身高定香檳色禮服。
她正舉著酒杯,和幾位醫院的領導談笑風生。
轉頭看向我時,眼底的笑意瞬間褪去,只剩下不耐煩。
我走到林嬌嬌所在的沙發區。
林嬌嬌穿著那件價值六位數的定制公主裙。
她戴著水鉆皇冠,像個真正的公主一樣被眾星捧月。
“嬌嬌,**媽對你可真好,這排場比那些富二代還要大。”
一個短發女生滿臉艷羨地開口。
林嬌嬌捂著嘴輕笑。
“哎呀,其實我也跟媽媽說過不要這么鋪張的。”
“可是媽媽說,我十六歲成年的日子,必須是全城最風光的。”
她說著,目光輕飄飄地落在我身上。
“姐姐,你手怎么抖得這么厲害呀?”
“要是把果汁灑在我的裙子上,這可是**的呢,洗都洗不掉。”
短發女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我,撇了撇嘴。
“嬌嬌,這是你家新請的保姆嗎?怎么穿得灰撲撲的,臉色還這么難看。”
“就是啊,看著真晦氣,像個死人一樣。”另一個男生附和。
我咬著牙,沒有反駁。
只是機械地將托盤里的果汁一杯杯放在大理石茶幾上。
胸腔里的空氣好像被一點點抽干。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撕裂般的疼痛。
我是個先天性心臟病患者。
自從父親車禍離世后,我的病情就越來越不穩定。
“姐姐,你別生氣呀,他們就是開個玩笑。”
林嬌嬌站起身,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在別人看不到的死角,她的指甲狠狠掐進我小臂的軟肉里。
“姐姐不會是因為媽媽給我辦了這么大的生日宴,心里不平衡吧?”
她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意滿滿地挑釁。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本能地甩開她的手。
“放開。”
林嬌嬌順勢往后一倒,跌坐在沙發上。
“哎呀。”
她發出一聲驚呼,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母親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怎么回事?”
母親一把將林嬌嬌拉起來,上下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媽,我沒事,是我自己沒站穩,不怪姐姐。”
林嬌嬌委屈地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短發女生立刻打抱不平。
“阿姨,您可得管管宋知念了。嬌嬌好心跟她說話,她竟然動手推人。”
母親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宋知念,你發什么瘋?”
我捂著胸口,冷汗已經浸透了后背的布料。
“媽,我心口疼,讓我回房吃藥。”
我聲音發顫,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母親卻連看都沒看我的臉色一眼。
“又在裝?今天是**妹的大日子,別作精博關注。”
她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冰渣。
“我沒有裝,我真的難受。”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前陣陣發黑。
旁邊一位打扮闊綽的阿姨掩著嘴笑出了聲。
“哎喲,宋醫生,你家這大女兒脾氣還不小呢。”
“嬌嬌過個生日,她還要在這爭風吃醋,裝病爭寵。”
母親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覺得我在外人面前丟了她的臉。
“讓你見笑了,這孩子從小被***慣壞了,一點規矩都沒有。”
母親轉頭向那位阿姨賠笑。
再看向我時,眼神冷得像看一個仇人。
“你的藥不是在你的房間里嗎?你自己沒長腿不會去拿?”
我苦笑了一下。
“我的房間?你忘了我的房間早就騰出來給嬌嬌做衣帽間了嗎?”
就在昨天。
母親為了給林嬌嬌存放那些堆積如山的生日禮物和高定禮服。
強行讓保潔把我的東西全扔進了陰冷潮濕的地下雜物間。
那間唯一朝南、能讓我心臟舒服一點的臥室,徹底成了林嬌嬌的專屬領地。
連我的備用藥,也被不知道塞到了哪個紙箱的最底下。
“你還有臉提房間?”
母親冷笑一聲。
“嬌嬌是個健康陽光的孩子,需要大空間。你整天死氣沉沉的,住哪里不是住?”
“趕緊滾去后廚幫忙洗杯子,別在這里礙眼。”
她一把扯過我手里的托盤,重重地塞回我懷里。
托盤的邊緣撞在我的肋骨上,引發了一陣更劇烈的絞痛。
我疼得彎下了腰。
“還不快去?少在這里給我演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