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遠一把推開面前的員工，大步流星走向人事部。

“溫苒的離職申請，誰批的？”

人事部長張姐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壓得一愣：

“霍、霍總，系統流程顯示是您批的啊。”

“我什么時候批過？”

霍司遠臉色鐵青，直接調出系統**。

審批記錄上赫然顯示：

霍司遠賬號批準了溫苒的離職申請。

賬號是他的，密碼只有他知道。

霍司遠盯著屏幕，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那天晚上林瑤瑤說手機沒電了，借他手機回個消息。

當時他沒多想，隨手解了鎖遞過去。

“霍總，怎么了？”

林瑤瑤不知什么時候下了播，出現在門口，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霍司遠緩緩轉身，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林瑤瑤，你用我的手機批了溫苒的離職？”

林瑤瑤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了兩下：

“我、我沒有……霍總，我怎么敢……”

“不敢？”

霍司遠將手機甩在桌上，

“我的賬號登錄記錄顯示，審批IP地址就是公司內網。那天晚上，除了你碰過我手機，還有誰？”

林瑤瑤“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眼淚嘩地流了出來：

“霍總，我、我就是看苒苒姐好像很累，想讓她休息幾天……我以為那只是暫停工作的流程，沒想到是離職……”

“你以為？

”霍司遠聲音壓得極低，那是他暴怒前最后的克制，

“你以為什么？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

張姐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小心翼翼開口：

“霍總，那現在……要不要聯系溫苒回來？”

霍司遠深吸一口氣，既然電話打不通，就換個方式。

切換到微信，卻發現消息也發不出去了——他被拉黑了。

“她住哪個宿舍？”

霍司遠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霍總，溫苒昨天就搬走了。”

張姐跟在后面，

“她宿舍鑰匙都交回來了。”

霍司遠腳步一頓。

搬走了？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他握緊手機，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六年來，溫苒從沒跟他紅過臉，現在居然連離職都是悄無聲息的。

“給我查，她去哪了。”

還沒等張姐去查，運營部的小王慌慌張張跑過來：

“霍總，不好了！溫苒在風華開播了！”

“你說什么？”

小王舉著平板遞過來，屏幕上赫然是風華的直播界面。

溫苒坐在一個全新的直播間里，布景精致大氣，和她之前在公司的簡易棚天差地別。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妝容淡雅，笑得從容又疏離。

苒苒開新號了？兄弟們沖啊！

**風華？苒苒跳槽了？

不管在哪，苒苒在哪我就在哪！

彈幕瘋狂滾動，在線人數每刷新一次就暴漲一次。

更讓霍司遠窒息的是，屏幕上不斷飄過各種豪華禮物——“風華一號星際戰艦夢幻城堡”，這些都是價值數前甚至上萬的頂級禮物。

“大家不用這么破費。”

溫苒的聲音還是那樣溫和，但語氣里帶著一種霍司遠從未聽過的松弛，

“今天就是跟大家說一聲，我換地方了。以后每周一三五晚上八點，都在風華直播。”

彈幕里有人問。

“苒苒姐，之前那個公司是不是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