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的專屬清冷權臣太深情
宋晚凝沉吟片刻,既未應承,也未推拒。
“這是不愿?”
清冷之聲再度響起。宋晚凝這才恍然,自己并無拒絕的余地,只得低聲道:“臣婦不敢。”
江知珩淡淡睨她一眼:“倒還曉得怕人。”
就在此時,王公公又進來躬身道:“江大人,太后已命人傳膳,請您與賀少夫人一同過去用膳。”
江知珩眼皮微抬,“知道了。”
他說著起身,衣袍微動之間,頎長的身形已然立在宋晚凝身側,“走吧。”
宋晚凝跟上。
儲秀宮中,太后已在膳桌前落座。,江知珩行至前頭,宋晚凝緊隨其后,二人齊齊行禮。
太后笑道:“好了,不過吃頓飯,不必這般拘禮,快坐下吧。”
江知珩落座,衣袂隨之如流云般垂落,姿態從容矜貴。
太后又沖宋晚凝招了招手,“坐哀家的旁邊來。”
待二人坐定,太后這才命人揭了膳蓋,菜肴香氣霎時漫開。
太后揮退了左右宮人,看向宋晚凝,低聲問道:“阿珩的身子狀況,你可瞧仔細了?”
“臣婦不敢有半分馬虎。”
太后點了點頭,略一遲疑,終究還是問出了口:“那他……于子嗣方面可還……”
宋晚凝如實答道:“只要大人能身體力行,子嗣方面并無大礙。”
太后又問:“那他這個身子,可吃得消?”
“完全能應付。”
太后這才長長松了口氣,笑道:“還是你說話讓哀家踏實,不像那些太醫,張口便是‘或可’‘無妨’,模棱兩可,可把哀家愁壞了。”
言談之間,毫無半點扭捏之態,安靜又直爽,實在是難得。
二人一問一答,卻不知端坐在一旁的江知珩,耳根早已紅得發燙。
他到底沒忍住,側目睨了宋晚凝一眼:“你一個婦道人家,說話行事能否委婉些?”
宋晚凝神色平靜,并不與他爭辯:“臣婦是大夫。”
“你是丈夫,不是神仙,本官行不行豈是你隨便瞧瞧便能決定的?”
太后眉心一擰:“你是說……你還是不行?”
“嗯。”江知珩連眼皮也未抬,語氣如常,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宋晚凝:!!
太后目光轉過來時,宋晚凝只能將臉埋得更低,哪里敢接半句話。
太后看了他半晌,終是嘆了口氣,擺擺手道:“罷了,哀家是管不了你了,這事……還是交由你們**自己決斷吧。”
她實在是無語,哪有男人將這種事應得這般干脆的?
江知珩卻似渾然未覺太后眼中的無奈,垂眸進食,一言不發。
飯后,太后又留宋晚凝去后院賞花。
而此時,賀宴寧已下朝回府。
知曉宋晚凝并未同祖母一同去莊子上養病,而是被太后招覲入宮,驚訝之余又有些隱隱擔憂。
陳漫如坐在他旁邊,“夫君還是不信嗎?”
賀宴寧轉身從書柜的暗格里取出那塊玉佩,在燈下細細打量,“你確定這塊玉佩是在她的房間里找到的?”
“夫君真會說笑,這府中上下,除了宋晚凝,誰會有機會接近首輔大人,除非夫君看錯了,這根本不是首輔大人的貼身之物?”
“這玉佩溫潤沉厚,內里陰刻**徽記,玉面是一頭昂首古*。”賀宴寧將玉佩拈在指間,再次端詳片刻,語氣篤定,“整個**,只有江知珩才有資格佩戴此物。”
“一塊玉佩,夫君說不能確定,那此番太后親自召見呢?”陳漫如語氣微頓,目光落在賀宴寧臉上,“這分明是江大人的意思,否則太后哪里會記得她這號人物?”
賀宴寧想起那日宋晚凝在車上清冽又怨怒的眼神,閉眼搖了搖頭,“不可能。”
陳漫如將頭靠在賀宴寧的肩膀上,“也能理解你始終不信,就姐姐那張臉,即便是關上燈夫君都下不了手,更何況是那江大人。”
賀宴寧垂下眼睫,沒有說話。
陳漫如見他不否認,又話鋒一轉,“但江大人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或許他就想尋點刺激。”
刺激?**門閥,前后共出過十八位首輔。
每一位婚娶的皆是公主、郡主,或是執掌兵權的一等武侯。
即便是納妾,也須得是清流名門出身。
因此,婚配于他們而言是權勢的鞏固與結合。
為了保證雙方利益、子嗣順遂,他們向來恪守規矩,一妻一妾,從不節外生枝。
而江知珩是誰?是拖著病體、一路連中三元、憑謀略與手腕執掌**、坐穩首輔之位的狠人,亦是歷朝以來最為年輕的宰輔。
這樣的人,怎會因一個微不足道的女子,讓自己的權勢之路蒙上半分污點?
“沒有男人會拿如此重要的東西去尋那點刺激,或者晚凝都不知道這塊玉佩的存在,否則丟失了不可能沒有半點反應,我剛撤走她的醫案,她便去了書房找我。”
陳漫如故作驚訝,“那咱們不是冤枉了她?”
賀宴寧點頭,“明日我會把這塊玉佩送回去,往后不要隨意翻她的東西,對于這種事,她很在意。”
聽到這句,陳漫如眼底的笑意僵住,“夫君很在意姐姐。”
"她需要照顧祖母,侍奉雙親,還要打理府上難以應付的雜事,我們理應對她尊重些。"
陳漫如委屈,“那夫君就只記得姐姐的辛苦。”
賀宴寧伸手撫了撫她的頭,“你生養月姐兒和哲哥兒辛苦了。”
說到兩個孩子,陳漫如咬了咬唇,“教養孩子,也是主母的責任,可姐姐從來不管兩個孩子。”
賀宴寧懂她的意思,“再過些時候。”
“都三年了,到底要等到什么時候,從前我不考慮自己的身份,一心只想與你在一起,但今時不同往日,我父親已重返朝堂為官,家中眷屬常因我這個身份抬不起頭來。
還有月姐兒和哲哥兒,雖然寄在姐姐的名下,可她作為嫡母從未管教過。
若一直這樣下去,兩個孩子的身份在旁人眼里怕永遠只是個庶出。”
賀宴寧垂眸沉默了一下,“京中眾從皆知,我你的命都是她救的,抬你做主母,總歸需要一個理由,否則會背上忘恩負義的**。”
“她身為伯府宗婦,整日拋頭露面,還勾搭上了江大人,這些都算不上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