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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部門要提一個副經理。
候選人兩個——我和陳立恒。
上輩子，因為我出了事被停職，那個位子順理成章給了陳立恒。
當時我什么都沒多想。
但現在回過頭來看……
陳立恒。
那幾天在公司表現得最"關心"我的人。
我出事第二天，他就主動來找我。
"兄弟，你別急，我幫你想想辦法。"
"要不先私了？我有個朋友認識律師，能幫你出面談談。"
我當時感動得不行。
覺得關鍵時刻還是同事靠得住。
但現在我回想一件事——
他來找我那天，脫口而出叫了一句"那個周瑤"。
當時警方還沒有對外公布那個女孩的名字。
我的筆錄是保密的。
新聞上只寫了"女孩"。
陳立恒——他怎么知道她叫周瑤？
上輩子我腦子亂，沒反應過來。
這輩子，這個細節清清楚楚地釘在我腦子里。
我放下筷子。
"老婆，吃完飯你早點休息，我出去一趟。"
"去哪？"
"回公司拿個文件，忘了。"
"你少跑點行不行，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公司。"
"快去快回。"
我換了鞋，出門。
但我沒有去公司。
我打了輛車，去了利民大藥房那條街。
到了之后，我沒下車。
讓司機把車停在街對面一家奶茶店的停車位上。
時間是晚上七點四十分。
這條街有不少小飯館和小店鋪，來來往往都是下了班的人。
利民大藥房的燈還亮著。
我坐在車里，盯著藥房門口那片人行道。
五號那天她倒在那里。
我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到藥房門口的全貌。
同時我也看到了另一個東西。
藥房斜對面，有一家修手機的小店。
小店門口上方，掛著一個黑色的球形攝像頭。
對著人行道的方向。
如果五號那天那個女孩真的倒在藥房門口——
這個攝像頭，應該拍到了全過程。
我記住了那家店的名字。
"鑫達手機維修"。
然后我拍了張照片。
司機問我："師傅，還走嗎？"
"走。"
車開動的時候，我朝那臺攝像頭又看了一眼。
上輩子，我的律師申請調過監控，但那時候已經過了快兩周，店家說監控只保存七天，覆蓋了。
但現在是九月五號。
距離覆蓋還有七天。
我有七天的時間拿到那段監控。
但我想看到更多。
不止是監控。
我想看看——如果我不出現，那個女孩還會不會"暈倒"？
九月五號我已經避開了。
那明天呢？
后天呢？
她還會再來嗎？
我翻出手機，設了個鬧鐘——明天下班，同一時間，同一個位置。
這次我哪也不去。
就在那家奶茶店對面坐著。
看看那條街上到底會發生什么。
第三章
第二天，九月六號傍晚。
我準時到了利民大藥房對面那家奶茶店。
點了一杯檸檬茶，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窗戶對著馬路。
能看到藥房門口的人行道。
我等著。
17:30。
17:40。
17:45。
下班的人流多了起來。
17:48的時候，我看到了她。
白色碎花裙。
齊肩短發。
左手拎著一個帆布袋，走路的樣子有些慢，偶爾停下來看看手機。
周瑤。
我的手指收緊，捏住了檸檬茶的杯壁。
她走到利民大藥房門口，放慢了腳步。
然后讓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她在看周圍的人。
不是那種隨便掃一眼。
是在觀察。
在選人。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逡巡了大約十幾秒。
然后我注意到，街對面——修手機那家店的隔壁，有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正靠在電線桿上玩手機。
那個男人的手機舉得很高。
高到不正常。
正對著藥房門口的方向。
我瞇起了眼睛。
心跳開始加速。
17:51。
一個中年男人從藥房里走出來，腋下夾著一盒藥。
穿著物業制服，四十來歲，體型偏胖，看著老實巴交的。
周瑤的視線鎖定了他。
幾乎是同時，她的身體開始搖晃。
先是左手撐了一下旁邊的墻壁，然后帆布袋落地，整個人軟了下去。
倒在了那個中年男人面前。
倒得干凈利落。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倒下去的方式不對。
真正暈厥的人是直挺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