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考不好，就拖所有人下水！”
“太惡毒了！這種人就是心理扭曲！自己不想活了，就拉著所有人陪葬！”
“畜牲！真是畜牲！我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一句句咒罵、指責、崩潰的哭訴，密密麻麻砸進我的耳朵。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砸得我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喉嚨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的聲音干澀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我一直在睡覺，我什么都沒做……”
“你放屁！”一個高個子男生猛地拍桌，桌子發出巨大的響聲，“你當我們所有人都是**？你當我們都是傻子？你自己干的事自己不敢認？”
“我真的沒有……”
監考老師臉色慘白，指尖都在發抖。
他教了二十多年書，監考了無數次高考，大概從沒見過這種事。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卻還是發著抖。
“你自己不承認沒用。考場全程高清監控，一秒未斷。你做的每一個動作，監控都拍得清清楚楚。是不是你做的，監控會告訴所有人真相。”
說完，他轉身走向講臺，點開了***的考場主控屏幕。
畫面開始播放。
右下角的時間戳顯示，回放開始于英語聽力剛開始的那一刻。
畫面里的考場安安靜靜，所有人都在低頭答題。
我看到了自己，穿著白色校服，趴在桌上，一動不動，如同死物。
整個過程，沉睡、安靜、毫無異常。
我心里稍稍松了半口氣。
可下一秒，詭異的一幕驟然發生。
趴在桌上昏睡的我，毫無征兆、沒有任何外力觸碰，猛地抬起了頭。
我渾身的汗毛瞬間全部豎了起來。
畫面里的那個“我”，眼神空洞、漆黑、沒有一絲活人的情緒。
呆滯、麻木、僵硬，像一具被人遠程操控的傀儡木偶。
“我”緩緩站起身。
動作機械、卡頓，像是關節生了銹，一個指令一個指令地執行。
站起來的過程不連貫，先是上半身直起來，然后是腿，然后是手臂，整個過程像是被人一段一段拼湊起來的。
下一秒，“我”突然瘋了。
“我”朝著最近的考生課桌沖過去，動作暴戾、狂躁，和剛才那種機械卡頓的僵硬截然不同。像一頭突然被激活的野獸，雙手狠狠抓住那張課桌上高考英語試卷，猛力一扯。
咔嚓——嘩啦！
整張答題卡和試卷，瞬間被徒手撕成了兩半。
雪白的紙片在空中散開，飄落在旁邊的考生身上。
那個考生完全嚇傻了，整個人僵在座位上，一動都不敢動。
監考老師嚇得大驚失色，立刻從***沖下來，伸手去抓“我”的胳膊，想要把“我”控制住。
“同學住手！快住手！你瘋了！這是高考！”
可“我”的力氣，大得嚇人。
完全不是一個普通高三學生該有的爆發力。
“我”手臂輕輕一甩，沖上來的監考老師直接被震得踉蹌后退兩步，后腰撞在課桌角上，疼得臉色發白。
全場師生徹底看傻了。沒有人能攔得住“我”。
“我”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穿梭在考場每一排課桌之間。
一張、兩張、三張、五張、十張……幾十張高**卷，“我”不分男女、不分努力與否、不分誰的夢想、誰的未來，全部撕碎，全部毀掉。
每一張寫滿答案、寫滿十二年青春的答卷，在“我”機械瘋狂的動作下，盡數化為滿地碎紙。
畫面里的“我”面無表情。沒有激動，沒有瘋狂，甚至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就那么平靜地、機械地、精準地撕毀每一張試卷，像一臺被設定好程序的碎紙機。
短短幾分鐘，整個考場，所有考生的英語試卷，全軍覆沒。
全部報廢。
做完這一切喪心病狂、毀人前程的瘋狂舉動，畫面里的“我”停下了。
情緒沒有波動，沒有激動，沒有瘋狂，甚至沒有一絲表情。
“我”平靜得可怕，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慢悠悠走回自己的座位，直直趴下。
一秒入睡。
仿佛剛才毀掉幾十人未來、毀掉整個考場秩序的瘋子，跟“我”半點關系都沒有。
監控回放結束。
鐵證如山。我百口莫辯。
我呆呆坐在座位上，手腳冰涼，渾身不受控制地發抖。
2
六月酷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