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英語聽力響起的那一刻，我昏睡了過去。
醒來時，滿地碎紙，全場考生在崩潰大哭。
監控顯示，是我親手撕毀了所有人的試卷。
我被判刑，父母**，我慘死獄中。
然后，我重生了。
這一次，我拼命抵抗那股詭異的困意，可還是睡了過去……
1
高考最后一門，英語。
考場鴉雀無聲，吊扇慢悠悠轉著，吹不來半點涼意，只讓人莫名發沉。
廣播滋啦一聲輕響。
標準冰冷的機械女聲，緩緩響起，英語聽力正式開始。
最開始的幾秒鐘，一切正常。
可下一秒。
一股完全不正常的困意，猛地從后腦勺鉆進大腦。
不是熬夜刷題的疲憊。
不是考前緊張的困倦。
是強行壓制意識、掠奪清醒的詭異昏沉。
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捂住我的大腦，逼著我閉眼。
我的眼皮瞬間重如千斤。
腦袋暈得厲害，視線開始模糊、重影。
我心里猛地一驚！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高考這種極致緊張的環境，我根本不可能突然困成這樣！
我強行眨眼，用力晃了晃腦袋，想要驅散這股昏沉。
沒用。
一丁點用都沒有。
那股困意霸道、蠻橫、不講道理。
瘋狂吞噬我最后一點清醒的思維。
短短三秒。
我撐不住了。
腦袋一歪，直接砸在英語答題卡上。
徹底睡死過去。
沒有夢境。
沒有黑暗畫面。
我的意識，被徹底清空、剝離。
視線徹底黑屏。
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沒有夢境，沒有黑暗畫面，沒有任何感知。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也許幾分鐘，也許十幾分鐘。
在那種被強行剝離意識的狀態里，時間失去了意義，一切都變成了虛無。
直到耳邊炸開失控的怒罵、崩潰的哭泣、老師急促的喊叫。
嘈雜混亂的聲音像一把鐵錘，硬生生把我從死寂的昏睡里拽了回來。
我艱難地抬起沉重的腦袋。
可當我看清眼前一幕的瞬間，我渾身血液，瞬間凍僵。
原本整整齊齊、安安靜靜的高考考場，徹底亂成了地獄。
滿地都是雪白的試卷碎片。
不是幾張，不是一小片，是滿地。
全場幾十名考生，全部站著。
一張張年輕的臉，高三學生該有的青澀和緊張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崩潰、絕望、滔天的恨意。
有女生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肩膀劇烈抽搐。
有男生雙眼通紅，拳頭攥得死死的，青筋暴起。
他們死死盯著我。
目光像刀子，一刀一刀剮在我身上，剮得我體無完膚。
教室前后、過道兩側，站滿了人。
監考老師臉色鐵青，手里捏著對講機，嘴唇在發抖。
樓層巡考、校級領導全部到場，幾個穿著白襯衫的領導額頭全是汗，表情凝重得像出了人命。
甚至還有好幾名穿著制服、身姿挺拔的**，腰間別著對講機，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黑壓壓一群人，所有人的視線，全部死死鎖定在我一個人身上。
空氣死寂又壓抑，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懵了。
徹底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處理眼前的畫面。
我剛剛明明一直在睡覺，安安靜靜趴在桌上，一動沒動。
我連抬手的動作都沒有。
我能干什么？我能破壞什么？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前排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猛地轉過身來，紅著雙眼，渾身發抖，沖著我嘶吼。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帶著哭腔，帶著徹徹底底的崩潰。
他的課桌上空空蕩蕩，只剩幾片碎紙屑，答題卡被撕成了七八瓣，散落在地上。
“我們熬了三年！起早貪黑！拼死拼活！你知道我這三年怎么過的嗎？每天五點半起床，晚上十二點才睡！我刷過的題摞起來比我人還高！就為了今天一場高考！”
他的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又尖又利，像一根燒紅的鐵絲扎進我的耳朵。
“你憑什么？憑什么一句話不說，直接毀掉我們所有人！”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情緒徹底炸開。
所有考生積壓多年的壓力、期待、委屈、恐懼，全部化作滔天怒火，朝著我瘋狂傾瀉。
“我復讀一年！復讀一年??！你知道復讀有多苦嗎？又毀了！又白費了！”
“他就是心態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