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
"磊子，今天有人找我沒有？"
"找了啊！你鄰居那個卷毛大姐，在你門口蹲了一上午，后來你們樓下老周說看見你翻窗跑了，那大姐臉都綠了。"
"她說什么了？"
"說你……算了你別問了。"
"說。"
"她跟樓上幾個大媽說，你這人品行有問題，不近人情，以后誰家有事別找你幫忙。"
我笑了。
上輩子你是在我住院的時候說這些話的。
這輩子提前了。
"還有呢？"
"還有就是她老公，那個趙什么強(qiáng)的，下午在樓下抽煙，跟人說什么不就一破桑塔納，拽什么拽。"
"行，我知道了。"
"北辰，你跟我說實話，到底咋回事？"
"沒事，就是不想當(dāng)冤大頭。"
"那你的排骨呢？我看她端了一盤排骨來。"
"我沒收。"
"你傻??？！排骨你都不要？！"
"……"
"那排骨她是不是扔了？我去撿！"
我掛了電話。
回到小區(qū)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我特意從側(cè)門進(jìn)去，避開了正門的路線。
到家門口一看——
干凈的。
沒有油漆，沒有垃圾，沒有燒焦的痕跡。
至少今天還沒開始。
我把門反鎖了兩道。
吃了碗泡面。
然后坐在窗邊，看著樓下停著的那輛銀灰色桑塔納。
車牌號：蘇A·XX985。
上輩子，就是這串?dāng)?shù)字，讓我差點丟了命。
這輩子，我**真想把這牌子卸下來扔河里。
但不行。
補(bǔ)辦太麻煩了。
我嘆了口氣，拉上窗簾。
明天是高考第二天。
上輩子我心梗的日子。
這輩子，我哪兒都不去。
就在家躺著。
死都不出門。
第三章
6月8號。
高考第二天。
我定了三個鬧鐘，五點、五點半、六點。
但一個都沒用上。
因為四點五十八分，王秀蘭又來敲門了。
"小林！小林你開開門！"
敲門聲急促而響亮，像催命符。
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瞪著天花板。
不開。
打死不開。
"小林！我知道你在家！你昨天偷偷翻窗跑了，全小區(qū)都知道了！你今天還能翻到哪去？"
這女人信息網(wǎng)真的比互聯(lián)網(wǎng)還發(fā)達(dá)。
我默默地把被子蒙在頭上。
"小林！你到底是什么毛病??？不就讓你送個孩子嗎？你至于嗎？"
至于。
太至于了。
你不知道你老公半夜提著汽油桶的樣子有多嚇人。
敲門聲又持續(xù)了大概十五分鐘，然后換成了趙國強(qiáng)的聲音。
低沉，沙啞，帶著一股子暴躁。
"姓林的！你給我出來！"
"咣咣咣——"
這哥們兒是拿腳踹的。
我的防盜門顫了三顫，灰皮掉了一地。
但沒踹開。
感謝房東當(dāng)年的良心用料。
"你再不出來，別怪我不客氣！"
我默默拿起手機(jī)，打開了錄音。
趙國強(qiáng)在門外又踹了幾腳，被王秀蘭拉住了。
"老趙你別鬧！被人報警就麻煩了！"
"我踹他家門怎么了？他欠我們的！"
欠你的？
我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