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會去鄭飛公司幫忙做設計。
轉折點是鄭飛公司拿了一個大項目。
開始應酬。
應酬就要喝酒。
喝完酒就去KTV。
去了KTV就——
我不知道具體細節。
我只知道蘇頌有一天來公司上班，臉上的遮瑕厚得能刮下來。
廁所遇到的時候，她在補粉，鏡子里能看見她下頜骨上一塊青紫。
"蘇頌……"
"嗯？"她對著鏡子，粉撲拍得很認真。
"你臉上——"
"撞門框了。"
又是這種借口。
她們怎么都是同一種借口。
一個月后，蘇頌提了離婚。
鄭飛不同意。
在公司樓下堵她，當著所有同事的面跪下來。
"頌頌，你別離，我改，我什么都改——"
蘇頌站在那里，臉上的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恨。
不是傷心。
是疲憊。
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一眼望不到底的疲憊。
她說："鄭飛，你起來。"
"你不答應我不起來！"
蘇頌蹲下身，和他平視。
"你打我的時候，我求過你。我說別打了，你停了嗎？"
鄭飛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蘇頌站起來，走了。
離婚是離了。
但后面的日子，比婚姻更難熬。
親戚說："一個巴掌拍不響，你是不是也有問題？"
鄰居說："離了婚的女人，帶著拖油瓶，以后怎么辦？"
連**都說："你就不能忍忍？你看你大姨，不也忍過來了？"
忍。
又是忍。
我們家的女人，字典里最粗的那一頁，寫滿了"忍"字。
蘇頌沒忍。
她一個人租房子，一個人帶孩子，一個人上班。
有次加班到十一點，她女兒在***等到最后一個。
老師打電話來的時候，蘇頌蹲在工位旁邊，攥著手機，指甲掐進手心。
"對不起老師，馬上到，馬上到……"
掛了電話，她抬頭看見我。
咧嘴笑了一下。
"你別學我。"
這是第三種婚姻。
粉碎型的。
一地雞毛后拿命去重建，有人看不起，有人指指點點。
但至少，她是自由的。
三種婚姻。
三個女人。
三種活法。
看完之后，我低頭看看自己——
**種。
哪一種？
我不知道該歸到哪一類。
也許三種都沾了一點。
我**忍耐，我姐的囚籠，蘇頌的粉碎——
全部揉碎了，塞進我的日子里。
我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問了一句："沈念卿，你到底在等什么？"
鏡子里的人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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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轉機是一個盒子。
那天婆婆去了牌友家，說晚上不回來吃飯。
難得清凈。
我收拾衣柜的時候，在陸衍的西裝口袋里翻出一張卡片。
燙金的邊，中間是一行手寫的英文。
To my de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