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賓客滿堂。
商界名流、親戚老友，齊聚一堂，座無虛席。
宴會開場前，正門處掀起一陣細碎騷動。
肖琳琳穿戴名貴珠寶，妝容精致，挽住齊硯然的胳膊，高調(diào)走進來。
齊硯然穿過人群，徑直走到我身側(cè)。
刻意放低姿態(tài)，伸手想牽我手：
“老婆，你不肯給那套老房子，就不給。”
“狗也改名，你別太激動，今天大家都看著。”
我避開觸碰，齊硯然神情一滯，甩了甩手，低聲警告我。
“琳琳非要來沾沾萱萱的喜氣，不許為難她。”
我抬眼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死水，沒有任何波瀾。
為難？老房子是沒給，可轉(zhuǎn)頭他就送了肖琳琳三套價格高，地段好的市中心大平層。
周圍人聲驟然壓低，竊竊私語像細密的**進耳膜。
“那不是秘書？怎么挽著鄭總？正妻倒傻站著。”
“哪是什么秘書，早就黏在一起好幾年了。”
“女兒成年宴帶**過來，不是明擺著打原配的臉？”
無數(shù)目光落在我身上，同情、看戲、嘲諷，應(yīng)有盡有
我和律師對視一眼，他微微點頭。
已經(jīng)準備好了。
不遠處，肖琳琳端著香檳，朝我盈盈走來。
笑容溫婉，眼底卻壓著得意：
“徐思檸姐，萱萱生日，我包了個紅包，一點心意。”
她將紅包遞來。
我沒接，上下掃她一眼，輕蔑笑出聲：
“你吃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的夫妻共同財產(chǎn)供的？”
“用我的錢，給我孩子包紅包？你也配！”
肖琳琳臉上的笑容一僵。
咬了咬下唇，故意提高音量，像是委屈辯解：
“我沒別的意思。”
周遭竊竊私語更響了。
齊硯然邁開長腿走來，側(cè)身擋在肖琳琳面前。
當眾揚手給了我一巴掌，聲音清脆響亮。
全場瞬間死寂。
“徐思檸，注意場合，適可而止。”
“你洗衣做飯把腦子消磨壞了嗎？”
我側(cè)過臉，嘴角滲出血絲。
沒有生氣，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擦了擦嘴角的血，慢慢轉(zhuǎn)回頭。
從律師手中接過一份文件，平靜遞給齊硯然。
他低頭掃一看，臉色驟變，伸手搶過文件仔細翻看。
眼底閃過不可置信，尾音發(fā)顫：
“你……你要跟我離婚？”
我語氣平淡，字字清晰：
“萱萱已經(jīng)成年，我不想再跟你耗下去。”
全場賓客嘩然。
齊硯然回過神，一揚手，離婚協(xié)議四散：
“徐思檸，你算清楚這筆賬了嗎？離開我，你可什么都不是。”
沒關(guān)系，我還有很多，從律師手上再拿一份。
我掀開協(xié)議書附帶的附件，是密密麻麻的財產(chǎn)清單。
五年時間，他給肖琳琳的每一筆轉(zhuǎn)賬、每一件禮物，
時間、金額、用途、消費憑證，羅列得清清楚楚。
有定制首飾、**酒店、高定禮服、北城的婚房，甚至那只香奈兒贈品零錢包的原包，都被記錄在冊。
我抬眼，聲音不大，卻字字擲地：
“先把離婚的賬算完，我們再算算兒子的人命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