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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風雪歸我
不知道在暴雨中走了多久,直到視線開始模糊,我跌跌撞撞地走進了距離最近的市中心醫院急診大廳。
護士看到我的臉色和留下的血水腳印,嚇了一跳,連忙推來一輛輪椅讓我坐下,將我推到了急診外科的隔斷簾里。
“怎么燙成這樣才來?!”
值班的急診科主任剪開我已經和血肉黏連在一起的襪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皮都燙熟了,水泡全破了,加上淋了臟雨,已經嚴重感染。要是再晚來一會,你這只腳的神經就徹底廢了!”
我靠在椅背上,渾身因為發燒和劇痛止不住地痙攣,只是木然地張了張嘴:“醫生......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下,我還要回去送貨。”
“送什么貨!不要命了?”
醫生眉頭緊鎖,“必須立刻做清創手術,把壞死的肉刮掉。醫院今晚沒有**師了,你得生抗,忍得住嗎?”
我還沒來得及點頭,急診大廳的自動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
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女人嬌柔做作的哭腔,穿透了簾子傳了進來。
“司年,好疼啊......我是不是破相了?我會不會死啊......”
“別怕,音音,有我在,只是在臺階上摔了一跤,沒事的。”
傅司年溫柔的聲音響起,狠狠砸在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今晚值班的陳主任呢?讓他立刻滾出來!”
傅司年暴怒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
正在為我準備清創工具的陳主任手一抖,臉色微變。
他是今晚唯一的外科主任,顯然認出了這位江城惹不起的財神爺。
陳主任拉開簾子走了出去:“傅總,我在這里,請問病人怎么了?”
“音音**階的時候滑倒了,額頭磕破了,腳踝也崴了。”
傅司年眉頭緊皺,滿眼都是對懷里女人的心疼。
“馬上給她安排最好的病房,找最好的外科醫生給她縫合,絕對不能留疤!”
“這......”
陳主任面露難色,回頭看了一眼隔斷簾里的我。
“傅總,實在抱歉,林小姐的傷我馬上讓住院醫去處理。但我手里現在有個重度燙傷的病人,必須立刻做清創,否則有截肢的風險......”
“一個燙傷而已,死不了。”
傅司年冷冷地打斷了他,語氣里透著暴戾。
“我每年給你們醫院捐幾千萬的醫療設備,不是讓你在這里跟我討價還價的。立刻給她看!”
陳主任擦了擦冷汗,還想再勸:“可是那位女患者真的......”
就在這時,林音突然驚呼了一聲。
她透過半開的簾子,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我:“司年,是夏夏姐......她怎么也在這里?她是不是故意跟蹤我們來的?”
聽到我的名字,傅司年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扯開了那層薄薄的藍色隔斷簾。
刺眼的白熾燈下,我就這么狼狽地坐在輪椅上。
渾身濕透,頭發凌亂地貼在臉頰上,腳邊是一盆混著碘伏和血水的廢液。
“沈夏,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冷笑出聲,“竟然跟著我們來了醫院?怎么,買通了醫生配合你演這種苦肉計,就為了逼我多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