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千錯萬錯都是姐姐的錯------------------------------------------。 ，從厚重的窗簾縫隙擠進來，勉強照出兩個人的輪廓。“嗯……”，呼吸是亂的。，嚴嚴實實地罩著她，沒有一絲縫隙。“說啊。”，低低的，帶著喘。，很用力。“當年把我從那個泥坑里拉出來的時候……”，呼吸噴在她頸后的皮膚上。“有沒有想過今天？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你親手救起來的……”，金發黏在汗濕的皮膚上。，可細碎的哽咽還是漏了出來。“后悔嗎，姐姐？”
帝玄姒渾身顫了一下。
她閉上眼睛，睫毛濕漉漉的。
“……不。”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再來一次，我……我還是…會…”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她猛地抽了口氣，手指揪緊了身下的布料，指節泛白。
周遭緊繃頓住，隨即愈發濃烈逼人。
“蠢。”他吐出一個字，氣息也亂了。
“蠢得沒救了。”
他忽然扳過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翻過來。
帝玄姒下意識地想抬手擋，卻被他捉住手腕，牢牢按在頭頂。
這下她避無可避，只能看著他。
“看看你現在。”
“看看你這樣子。”
“這就是你發善心的下場，姐姐。”
帝玄姒偏開頭，閉上了眼。
眼淚順著眼角滑下去，很快沒入鬢發里。
“別做了……”
她終于開口，聲音帶了哭腔，斷斷續續的。
“雨浩……停下……”
“我真的……不行了……”
“受不住了？”霍雨浩低聲問，手指抹過她臉上的濕痕。
那動作有點輕，可他的話一點溫度都沒有。
“這才到哪兒。”
“你怎么對我的，嗯？”
“把我從泥濘里拉出來，給我那么一點光，一點溫暖。”
他俯下身，鼻尖幾乎碰到她的。
“然后呢？”
“然后你就想把我往外推。你就覺得，給我口吃的，給我件衣服，就算完事了，是吧？”
“我沒有……”帝玄姒搖著頭，眼淚流得更兇。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別的。
“你有。”霍雨浩打斷她，語氣很肯定，甚至有點嘲弄。
“你看別人的時候，和看我的時候，不一樣。”
“你給我的，從來就只是那么一點。一點點的施舍。”
帝玄姒無助地搖頭。
“雨浩……你是我弟弟啊……”
霍雨浩笑了一聲，那笑聲聽得人心里發毛。
“弟弟？”
“誰要當你弟弟。”
他聲音忽然沉下去。
“我不想當你弟弟，我也不想只當小可憐。”
“是你……”
他的呼吸粗重起來，滾燙地撲在她臉上。
“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
“**不像**，弟弟不像弟弟。”
“是你不給我別的路走。”
帝玄姒只是哭，說不出話。
她的意識有點飄，身上一陣冷一陣熱。
“對不起……”
她喃喃地說，也不知道自己在對不起什么。
“對不起管用嗎？”霍雨浩捧住她的臉，強迫她轉過來看著他。
他的手指很用力，捏得她有點疼。
“你把我變成了一個怪物。一個只想把你關起來，藏起來，誰也別想看見，誰也別想碰的怪物。”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千錯萬錯，都是姐姐的錯。”
帝玄姒覺得渾身都沒力氣了，骨頭像散了架。
她迷迷糊糊地想挪開一點，哪怕一點點也好。
她用手肘撐著，一點一點，很慢地，往床邊蹭。
還差一點。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床沿的時候，一股力量猛地箍住了她的腰。
天旋地轉。
她被那股力量狠狠拽了回去，后背撞進一個滾燙堅實的胸膛里。
霍雨浩的手臂從后面纏上來，緊緊圈住她，另一只手抓住了她試圖逃離的手，五指強硬地**她的指縫，扣緊。
“想跑？”
他的嘴唇貼著她通紅的耳尖，聲音低低的。
“門鎖著呢，姐姐。窗戶也焊死了。”
“你的腳上，還拴著我的鏈子呢。”
“這是我的地方，沒有我的允許，你能跑到哪兒去？”
帝玄姒不動了。
她最后一點力氣也沒了，軟軟地癱在他懷里，只剩下發抖的份。
“別想了，”霍雨浩的聲音低下去，手臂收得更緊，“你跑不掉的。”
“這輩子都跑不掉了。”
他把臉埋進她頸窩，深深地吸了口氣，那里全是她的味道。
滾燙的相擁再度繾綣蔓延。
帝玄姒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眼淚還在不停地流。
“明明是我……”
霍雨浩的聲音悶悶的，從她頸窩里傳出來，帶著很重的鼻音，還有藏不住的委屈。
“一路走來，都是我陪著姐姐。”
“為什么？憑什么！”
他的情緒徹底失控，亂了章法。
“明明只有我才配……”
“明明只有我才配得到姐姐全部的愛！”
“我不甘心！”
“姐姐明明是我一個人的……”
鎖鏈越晃越響，越來越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