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共同妹妹？
沈懷遠下一句話，直接讓我腦子宕機了。
她可能，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停頓。
他又補了一句。
你們兩個，都不是我們親生的。
餐廳安靜了。
徹底安靜了。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空調的嗡嗡聲。
然后我慢慢轉頭看向顧念安。
她也慢慢轉頭看向我。
兩個假貨面面相覷。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詭異的荒誕感。
我養了你十九年，你不是我的。
你養了她十六年，她也不是你的。
結果親生的在外面野了十六年。
好家伙，這劇本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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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三天后。
沈懷遠和程映雪從外地帶回了一個女孩。
白鹿溪。
十六歲，身材纖細，一張臉又白又嫩。
大眼睛，微微**水光，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一點怯生生的意思。
進門的時候，她穿著一件洗得有點發白的碎花裙子。
頭發扎成兩條辮子，一看就是精心收拾過的。
但收拾得不太熟練，發尾有點毛躁。
程映雪牽著她的手，眼眶紅紅的：這是你們妹妹，以后就住家里了。
白鹿溪站在客廳中間，局促地揪著裙擺。
哥哥好，姐姐好。
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顫抖。
顧念安在旁邊笑著說，歡迎回家。
笑容標準得像量角器量出來的。
我也跟著說了句，嗯，歡迎。
心里想的是，這都什么跟什么。
沈懷遠說，小溪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你們做哥哥姐姐的，要多照顧她。
多照顧。
行吧。
上輩子沒這號人啊。
我在腦子里翻了半天前世的記憶，死活想不起來有個白鹿溪。
前世壓根就沒有人來認親。
或者說——
前世她沒來得及來？
還是前世她不需要來？
因為前世我和顧念安已經打得兩敗俱傷，她根本不用出手。
一個念頭從腦子里冒出來，我按了下去。
別急，再看看。
白鹿溪被安排住在二樓東邊的客房。
我在西邊，顧念安在中間。
當天晚上，我調出了二樓走廊的攝像頭畫面。
白鹿溪在房間里，關著門，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畫面只能看到門口，看不到里面。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她進房間前，在走廊里站了十幾秒鐘。
視線從左掃到右，從天花板掃到踢腳線。
那個眼神不是在熟悉環境。
是在檢查。
很細，很快，像是受過訓練一樣。
然后她推門進去了，動作輕柔，門關得嚴絲合縫，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一個人坐在屏幕前，后背有點發涼。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白鹿溪乖乖地坐在末位。
程映雪心疼，不停給她夾菜。
沈懷遠雖然面上嚴肅，但眼神明顯柔軟了不少。
這種眼神我太熟了。
跟他當年看我和顧念安的一模一樣。
或者說，比看我倆的時候還要溫柔。
畢竟，親生的。
我低頭扒飯，沒什么表情。
顧念安也低頭扒飯，沒什么表情。
兩個假貨沉默如金。
然后白鹿溪做了一件事。
她端著一碗粥，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
哥哥，這碗粥是我煮的，你嘗嘗看好不好喝。
抬頭，一雙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我。
我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余光里，我注意到程映雪的表情像是被暖到了。
然后白鹿溪又端了一碗給顧念安。
姐姐，你也嘗嘗。
顧念安接過去，微笑著說好。
白鹿溪回到座位上，低頭吃飯，不再說話。
這場面多溫馨啊。
簡直是親情劇的模板。
直到我喝了一口粥。
味道確實不錯，放了紅棗和枸杞。
但我注意到一樣東西——碗底沉著一些白色的細碎粉末，被粥蓋住了。
一般人不會注意到。
但我裝了52個攝像頭的人，觀察力已經被訓練得像顯微鏡。
那些粉末的顆粒度和形狀，很像——
花生粉。
我停下來了。
顧念安對花生過敏。
嚴重過敏，接觸就會起疹子，吃下去能直接送急救。
我抬頭看了白鹿溪一眼。
她在低頭喝粥，表情安靜祥和。
我又看了看顧念安。
她正準備拿起勺子。
我想了0.5秒。
然后把自己碗里剩下的粥，連同碗底那些粉末，一口悶了。
顧念安抬頭看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困惑。
我放下碗：挺好喝的，妹妹手藝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