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A公司調到了*公司。只不過*公司是我幫他投的簡歷。"
我愣了整整五秒。
十四歲。
她十四歲就開始幫她爸投簡歷，只是為了轉學到我旁邊。
我忽然覺得嘴里的吐司不是吐司。
是棺材板的味道。
"高中三年，你坐我旁邊，"我聲音發干，"借我橡皮，幫我傳紙條，體育課幫我帶水——這些都是……"
"收集情報。"
她說得很自然。
"我需要了解你的習慣、喜好、社交圈，方便制定下一步計劃。"
我扶住了桌沿。
"那大學呢？"我已經不敢問了，但嘴巴不聽使喚，"你說你報志愿是隨便填的——"
"我查了你的志愿。**在業主群里曬過你的錄取通知書。"
"你跟我媽在同一個業主群？？"
"不是我，是我媽。"
"所以**也——"
"知舟，"秦若溫柔地打斷我，"你覺得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能幫她爸投簡歷、轉學到另一個城市，**會不知道嗎？"
全家參與。
有組織有預謀。
我緩緩地把頭埋進雙手。
秦若走過來，從背后摟住我的脖子，下巴擱在我頭頂上。
"別怕。"
她的聲音很溫柔。
"第一期清單不難的，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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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還債第一天。
執行清單第一條：用三種不同稱呼叫她起床。
鬧鐘響了，早上六點半。
秦若還在睡。
我深吸一口氣，坐在床沿上。
"秦若，起床了。"
她翻了個身，沒反應。
"若若，該起了。"
還是沒反應。
我咬咬牙："……寶貝，起床了。"
她的眼睫毛動了動。
翻過來，睜開一只眼看我。
"才三種？"
"清單上寫的就是三種。"
"那語氣呢？你那叫什么語氣？叫魂呢？"
我閉了閉眼。
重來。
"若若，太陽曬**啦。"
"寶貝老婆，再不起就親你了。"
"秦大小姐，您的早膳準備好了。"
秦若終于滿意了，翻身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第三種不錯，明天繼續用。但不能重復，改改說法。"
我在心里默默把"秦若還債清單"重命名為"許知舟精神酷刑表"。
清單第二條：手洗襪子。
我蹲在衛生間，盯著盆里兩雙襪子。
我許知舟，堂堂七尺男兒，某互聯網公司運營主管，手底下管著八個人。
現在蹲在地上搓襪子。
秦若站在門口，抱著胳膊看。
"你那搓的什么？打太極呢？用點力。"
"這不挺干凈的嗎？"
"里面有沒有翻過來搓？"
"……需要嗎？"
"許知舟，你對待我的襪子，就是對待我們婚姻的態度。"
這什么道理。
但我不敢反駁。
翻過來。搓。
"腳趾那塊重點搓。"
"……行。"
"對了，我新買的那雙船襪是真絲的，別搓壞了。手勁輕一點。"
剛才還讓我用力，現在又讓我輕一點。
我搓個襪子搓出了手工拉面的技巧。
搓完，晾好，我甩了甩手上的水。
秦若從身后遞過來一杯熱水。
"辛苦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真的溫柔。
我喝了一口水。
熱的。
剛好是我習慣的溫度。
說實話，如果拋開"十二年臥底"這件事不談，秦若確實是個好老婆。
做飯好吃，收拾利索。
記得我的每一個習慣——喜歡喝溫水不喝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