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面要是被人拍下來發網上，標題大概是——
《渣男白天領證晚上換人？民政局門口驚天大瓜！》。
我翻了翻她的包想找***信息。
手機有密碼，打不開。
又翻到一張名片。
"沈知意，沈氏集團，公關部總監。"
我盯著"沈氏集團"四個字看了足足十秒。
沈氏集團。
就那個沈氏集團？
半個城市的商業地產都姓沈的那個沈氏集團？
我低頭看了看肩膀上這位。
正流著口水。
流到我白襯衫上了。
……算了。
首富家的千金不可能喝成這樣在民政局門口抓壯丁吧？
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我打車把她帶回了我的公寓。
別想歪。
我把她放臥室，自己睡沙發。
那天晚上。
我躺在沙發上，手機亮了無數次。
蘇瑤換了新號打了三十七個電話。
發了一百多條消息。
內容無非就是：
"你怎么把我**？"
"程遠你發什么瘋？"
"不就是借個名額嗎至于嗎？"
"你再不接電話我可真生氣了啊。"
"遠遠，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聽我解釋……"
看了一眼。
全部拉黑。
干干凈凈。
那晚我失眠了。
不是因為心痛。
是因為沙發太短了，我一米八三的腿伸不開。
以及——
臥室里那位的呼嚕聲，穿透力極強。
像一臺拖拉機在犁地。
我懷疑她可以用打呼嚕來發電。
第二天早上七點。
臥室里傳來一聲尖叫。
"啊————！"
我從沙發上彈起來，脖子差點扭了。
沖到臥室門口。
沈知意裹著被子縮在床角，瞪大了眼睛看著我，表情像見了鬼。
"你誰？！"
"你老公。"我靠在門框上，舉了舉紅本本，"法律意義上的。"
"什么？！"
她一把搶過紅本本，打開看了一眼。
臉色"唰"地白了。
又看了一眼。
又白了一層。
翻過來看了看封面，確認是真的。
白得跟紙一樣了。
"這……這是真的？"
"民政局出品，童叟無欺。"
"我不記得了……"
"你昨天挺開心的。拍照的時候還叫了我一聲老公。"
"我叫了？！"
"你叫了。"
實際上她沒叫。但看她這個反應太有意思了，我忍不住多加了一句。
沈知意捂著臉，一言不發。
過了大概三十秒，她突然放下手。
表情出奇地冷靜。
"你叫什么？"
"程遠。"
"做什么工作的？"
"開建材店的。"
"多大？"
"二十八。"
"有沒有犯罪記錄？"
"沒有。"
"有沒有女朋友？"
"昨天剛沒的。"
"什么叫剛沒的？"
"意思就是昨天剛分的。"
"為什么分？"
"她把我的老公位借給別人了。"
沈知意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我簡單講了兩句。
她聽完，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最后只說了兩個字——
"離譜。"
然后她又沉默了一會兒。
說了一句讓我徹底沒想到的話——
"那就先不離了。"
"啊？"
"你不知道我爸逼婚逼得多瘋。"她嘆了口氣，"上個月給我安排了六個相親對象，最年輕的四十二，頭發最多的數下來不超過二十根。有一個甚至帶著**來相親的。"
"帶**？"
"對，**全程幫他回答問題。我問他愛好是什么，**說我兒子愛好廣泛。我問他收入多少，**說我兒子很有上進心。我問他能不能自己說話，**說我兒子比較內向。"
"……"
"你現在知道我為什么喝醉了要拉人領證了吧？"
我完全理解了。
"所以——"她從包里翻出一支筆和一張紙，"我們簽個協議。對外以夫妻身份相處，對內各過各的。期限一年。一年后離婚，我補償你一百萬。"
一百萬。
我的建材店一年凈利大概六十萬。
一百萬，白干將近兩年。
"你確定？"我問。
"確定。"她看著我，"程遠，你幫我擋了逼婚，這錢你值得。"
我看了她兩秒。
"行。"
當天下午三點鐘。
三輛黑色保姆車停在我公寓樓下。
七八個黑衣保鏢沖上樓。
領頭的光頭大漢一腳踹開門——
我正在煮泡面。
沈知意坐在我家沙發上嗑瓜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