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眼鏡上方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帶著一絲審視，也有一絲隱隱的同情。
“蘇女士，我建議你再考慮一下。根據(jù)法律規(guī)定，婚后你上交的工資屬于夫妻共同財產(chǎn)的一部分，如果你能提供轉賬記錄，是有可能追回一部分的。”
“我不想追。”蘇念的聲音很平靜，“追錢就要打官司，打官司就要耗時間。我不想再跟他們耗了。”
“十年，一分錢不要？”周律師放下筆，靠進椅背，認真地打量著她，“你確定？”
“確定。”
“你今年多大？”
“三十一。”
“三十一歲，凈身出戶，重新開始。”周律師像是在替她盤算著什么，沉默了幾秒，然后點了點頭，“行，我?guī)湍恪！?br>離婚協(xié)議是周律師起草的，寫得很簡單：雙方自愿離婚，無子女，無共同財產(chǎn)分割，各自名下債務各自承擔。
蘇念在協(xié)議上簽了字，字跡工工整整，沒有一絲顫抖。
周律師看著她的簽字，忽然說了一句：“你是我見過的委托人里，最干脆的。”
蘇念把協(xié)議放進包里，站起來鞠了一躬，然后走出了律所。
那天晚上，她把離婚協(xié)議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張翠芳正窩在沙發(fā)里追劇，趙磊剛洗完澡從衛(wèi)生間出來，用毛巾擦著頭發(fā)。
“這是什么？”張翠芳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趙磊也湊過來看，看完之后，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蘇念，你瘋了？”
“沒瘋。簽字吧。”
張翠芳的反應比趙磊更激烈，她直接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指著蘇念的鼻子：“蘇念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想離婚？你憑什么離婚？趙家養(yǎng)了你十年，你說走就走？你還有沒有良心？”
“養(yǎng)了我十年？”蘇念重復著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