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傳給你的女兒。咱家別的沒有，就這一樣東西還算個念想。"
我摸了摸鐲子上細小的裂紋，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客廳的電視關了，趙軒推門進來的時候滿身酒氣，倒在床上就打起了呼嚕。
我沒睡著，盯著窗簾縫里漏進來的一道月光，一直到凌晨兩點多才迷迷糊糊合了眼。
2 廠區暗流柳薇薇現
第二天一早，趙軒果然沒去廠里，吃了兩口我做的面條，換了身衣服就出門了。
我打了個電話給王叔。
"王叔，那筆賬的事，軒哥說讓財務自己查。"
電話那頭，王叔沉默了好幾秒。
"蘇念啊，這事不是查不查的問題。我在廠里干了二十多年了，賬目上的事，我心里有數。"
"您的意思是？"
"有些話，電話里不方便說。你要是有空，來廠里一趟，我當面跟你聊。"
我說好，掛了電話。
站在陽臺上，我能看見小區外面的馬路。趙軒的白色越野車剛開出小區大門，副駕駛上坐了個人。
距離太遠，我只看見那人扎著高馬尾，穿了件粉色的外套。
不是他那幫牌友。他的牌友全是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我把這件事記在了心里，沒聲張。
上午十點，我到了趙家建材廠。
廠區不大，三棟廠房加一棟辦公樓。門口的招牌掉了兩個字的漆，"趙"字的一角銹出了鐵紅色。
王叔在二樓的小辦公室里等我。他五十七八歲，在這個廠子里待了比趙軒年紀還長的時間。一張黑臉上全是褶子，手指粗得像樹根。
"關上門。"
我關了門，在他對面的折疊椅上坐下。
王叔把一份賬本推到我面前，翻開了中間的一頁，用粗黑的手指點著一行數字。
"你看這里。上個月采購鋼材的這筆款，打出去的數是八十七萬，可實際到供貨商手里的只有五十二萬。"
"差了三十五萬。"
"對。"王叔壓低了聲音。"不止這一筆。我往前翻了三個月的賬，每個月都有這種差額，最少十幾萬，最多四十多萬。"
我盯著那些數字，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手腕上的玉鐲子。
"錢去哪了？"
王叔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我，表情很復雜。
"王叔，你既然叫我來，就是想告訴我。"
他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在賬本上面。
"我沒有證據，只有猜測。這事我不敢跟老趙說，怕他受不了。你是他兒媳婦，又懂財務，你自己看吧。"
我打開信封，里面是幾張銀行轉賬的復印件。
收款人的名字我不認識，但金額和賬目上的差額，幾乎完全吻合。
"這些復印件你從哪來的？"
"你別問了，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王叔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蘇念，我就說一句話。這個廠子是老趙一磚一瓦攢起來的，不能毀在自己人手里。"
我把信封收好，塞進了自己的包里。
走出廠門的時候，迎面碰上了趙軒的媽，我的婆婆錢美華。
她提著兩個保溫桶，旁邊跟著個穿工服的年輕小伙子，幫她拎著一兜水果。
"蘇念？你來廠里干什么？"
錢美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語氣里帶著審視。
"來給王叔送個東西。"
"送什么東西？"
"家里做多了包子，給王叔帶了幾個。"
錢美華哼了一聲，沒再追問，提著保溫桶往辦公樓里走。
"你公公今天在廠里忙，我來給他送飯。你趕緊回家去吧，別在廠里亂轉，讓工人看見不像話。"
我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路過停車場的時候，我看見趙軒的越野車停在角落里。
他不是說去打牌了嗎？
我沒有走過去看，而是低著頭快步出了廠區。
回家的公交車上，我把包里那個信封拿出來，又看了一遍那些轉賬記錄。
收款賬戶的戶名叫"柳薇薇"。
我拿出手機，搜了一下這個名字。
跳出來的第一條結果，是一個短視頻賬號。頭像上是個年輕姑娘，大眼睛，高馬尾，粉色外套。
就是今天早上坐在趙軒副駕駛上的那個人。
3 西餐廳的謊言寶貝是誰
當天晚上，趙軒十一點才回來。
我坐在客廳等他，茶幾上放著一碗熱好的面。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酒氣，表情倒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