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顧景川先一步到了市工藝館。
我進初審廳時，許棠正站在長桌前，給評審展示那本假冊。
她換了一身素凈衣服，手上纏著紗布，像真在地下庫房吃過苦。
顧景川站在她身邊，替她翻頁。
“許棠這次用的是舊灰壓裂法，思路很穩。她父親從前就是做瓷的，算是家學。”
我聽見旁邊有人低聲夸。
“這姑娘不容易。”
“顧景川挺仗義，對青梅比親妹妹還好。”
“沈知夏怎么也來了？聽說她最近跟顧家鬧得厲害。”
我把箱子放到登記臺。
工作人員看了我的封箱簽，眉頭皺起：“沈老師，您的材料昨晚已經提交過了。”
顧景川走過來，語氣無奈。
“知夏，我怕你耽誤時間，昨晚替你交了。你今天在家休息就好。”
我看著他：“我沒讓你交。”
“你忘了。”他對工作人員苦笑，“她最近睡不好，記性亂。我是她未婚夫，替她跑一趟手續不過分吧？”
工作人員有些為難。
許棠抱著冊子走過來：“知夏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比賽是大事。景川哥跑前跑后，全是為了你。”
我問：“你手里的冊子是誰的？”
她立刻把冊子抱緊。
“我的。”
顧景川接話：“當然是她的。你別在這里胡鬧。”
我點點頭，轉身對工作人員說：“我要查昨晚提交材料的簽收人。”
工作人員還沒開口，顧景川按住登記本。
“你非要把私事鬧到館里？”
“不是私事。”
“怎么不是？”他壓低聲音，“你別忘了，你還要嫁給我。把我鬧難看了，你臉上有光？”
我看著他的手。
他手背上有一道細細的灰釉痕。
昨晚他翻假冊時，沾上的。
我沒有拆穿。
身后傳來一道嚴厲的女聲。
“登記臺不是吵架的地方。”
說話的是初審組的方主任。
前世她是第一個認定我嫉妒許棠的人。
顧景川立刻換上謙恭神色：“方主任，抱歉。知夏情緒不好，我帶她出去。”
方主任看向我：“沈知夏，你的材料既然已經提交，就按流程走。你現在質疑同組選手，影響很不好。”
許棠眼圈又紅了。
“方主任，不怪知夏姐。她可能只是太緊張。”
有人開始替她說話。
“許棠都這樣了，還幫她說話。”
“沈知夏以前挺穩的，怎么變成這樣？”
“才華再高，人品差也不行。”
顧景川靠近我，低聲說：“聽見沒有？沒人站你。現在跟我走，還來得及。”
我沒有動。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申請，遞給方主任。
“我申請更換封箱材料。理由是昨晚提交的那份不是我本人材料。”
方主任看都沒看完就放下。
“超過時間，不受理。”
顧景川終于笑了。
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知夏，別鬧了。你吃一次虧，以后我會補你。”
我也笑了一下。
“好。”
他的笑僵住。
我把申請收回來，轉身離開初審廳。
走到門口時，許棠忽然喊住我。
“知夏姐，你不會真的生氣吧？”
我回頭。
她抱著那本假冊，眼淚已經收干。
我說：“不會。”
因為真正會生氣的人，還沒來。
第三天，顧母帶著親戚闖進我的工作室。
她一進門就把一袋菜砸到地上。
“沈知夏，你還有臉待在這里？景川被館里的人笑了一上午，你滿意了？”
我正在磨舊釉，沒抬頭。
“門沒鎖，不代表可以闖。”
顧母沖過來搶我的研缽：“我跟你說話呢！”
我避開她的手。
研缽里的灰粉灑出一點，落在她袖口。
她立刻叫起來：“你想毒死我？”
跟來的大姑忙把她扶住。
“嫂子，你看她那眼神，真嚇人。”
顧母指著我罵：“我兒子好心幫你交材料，你倒反咬他。棠棠那孩子哭了一夜，說你恨她。你怎么這么黑心？”
我把研缽放遠。
“誰讓你們來的？”
“我自己來教訓未來兒媳婦，不行？”
“婚禮取消了。”
顧母像被踩了腳。
“你說取消就取消？你跟景川處了三年，街坊鄰居都知道。你現在想拍拍**走人，敗壞我兒子名聲？”
親戚們圍上來。
“姑娘家別太作。”
“顧家沒嫌你沒爹沒媽，你還拿